,而且很可能是在卫渎掩护下藏匿至此的。
卫渎既然能在梁王封地内安插人手,还能凭借她的陈述,隔空推断出梁王要反,足以说明他在此地经营颇深。她的弟子还在他势力之下,她不敢赌。
脑子里一时有些混乱,她犹豫许久,还是有些黏糊地问出声:“夏楠……”
“我在。”身侧的声音应得很快。
尚蓓忽然想,他知道吗?知道他的上司在保一个逆党,而且还将他送到了梁州吗?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陛下……为什么那么信任卫大人啊?先前施州案,他都敢……”
身侧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指挥使的来历,我也不太清楚。据说十五年前,陛下突然指了他掌锦衣卫事。但大周有来历的卫氏家族都不认识他,故而有人猜测他姓卫是陛下所赐,也有人进而猜测他曾是陛下的暗卫。”
“暗卫?”尚蓓有些好奇,忍不住精神了些,“陛下都有锦衣卫了,还需要暗卫吗?”
根据她对这个时代粗浅的认知,锦衣卫不就相当于皇帝的私人卫队了,还单独培养一批暗卫做什么?
夏楠眸色微紧。
他忽然起身往屋外转了一圈,凝神四顾,确认周遭无人,才小心饭回屋中,蹲身靠近她耳畔,声音放得极低:
“据说先皇原本属意传位的是……先梁王,也就是如今梁王的父亲。指挥使掌控锦衣卫后,替陛下杀了许多前朝旧臣。”
尚蓓恍然。就是说,周帝登基时,朝臣根本不是自己的班底,自然要塞自己的心腹进去,乃至利用锦衣卫血洗朝堂。
她盯着夏楠近在咫尺的墨瞳,声音也紧张起来:
“那梁王……真的会反吗?”
夏楠轻轻刮了刮她鼻尖的汗珠,声音里多了些沉重:
“会。因为他不反也是死。且先帝给他留了不少家底,这些年陛下一直想削掉梁王手里的兵权,都没能成功。如今大周天灾人祸频出,正是最好的时机。”
尚蓓心中也不安起来。
她踌躇片刻,终是压低声音,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卫大人会不会反?”
夏楠愣了片刻,忽然连笑出声。
他附在她耳畔,带着点八卦的语气,轻飘飘道:
“据说,先梁王就是指挥使当暗卫时杀的。你说,他会不会接受指挥使的投诚?”
看着尚蓓震惊的目光,他着实难耐心底那股痒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