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蓓嚼着蜜饯,有些心虚。她确实是故意蹭国师的“反噬”症状,来烘托道法失灵的真实性,不过她们二人“道法”的原理毕竟不是一回事。
送走轮番嘘寒问暖的玉寿观人,尚蓓也没擦身,扭头敲了敲窗棂。
夏楠在窗外蹲了半个时辰,好歹等到屋里静了,立时便绕了一圈,从前屋推窗入户,迈进里屋,动作间顺手拨了拨炭火。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尚蓓裹紧被子想往他肩头靠,却被他伸手隔开:“我身上寒,你先躲着些。”
她只好靠回床头,面对他关切的神色,搬出另一套理由。
“最近我频繁感应远在梁州的弟子,导致阳寿消耗过多,对远距离的探寻有些力不从心。那一卦本在五百里外,却意外算成了五百里内一个八字相近的人。不过卫大人倒是想着借题发挥,看看有谁会暗中入手金玉……”
“我问的不是这个。”夏楠打断她的话,眼神里有些紧张,“你是受反噬才发了热症吗?”
尚蓓愣了愣,然后有些心虚地点点头:“是啊,不过别担心,国师派人给我送了不少丹药来,你看,我烧已经退了。”
夏楠伸手搓了搓掌心,觉察指尖已经不冷了,又去试她的额头。
温度确实正常。他松了手,坐得离她近了些,却还是皱着眉叮嘱道:
“蓓娘,往后你还是少算五百里外的卦象罢。你总是太心软了,遇到上门求卦,不管多少里都应,平白消耗自己的阳寿,还不叫人知道。”
尚蓓顺势靠到他肩头,吐了吐舌头:
“这不是陛下没同意我用太极龟壳嘛,觉得寻常求卦人耗点阳寿就行了……”
“那你也不能每单都接啊。”夏楠面色明显的不认同,又拾起一旁手帕,仔细擦过她额前细汗,“叫那不知情的自我感动,还以为是自己损了阳寿才找到亲友。”
尚蓓眯着眼任他沾过鼻梁,这才摇摇头,认真解释道:“我这秘法,若真让人知道不需自己付出任何代价,必然也就不懂得珍惜这份天机。比起让陛下知道阳寿其实耗在我身上,我宁愿自己担些,如此才能筛选出真正诚心的求卦人。”
夏楠放下手帕,看着她面上的红晕,叹了口气:“最近就别接那些远距离的委托了,梁州那边的事情,你也别担心,我也派了人去查探,有了消息立刻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