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应声又钻回屋去,不多时便赶着一群人挤到了前院。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尚蓓翻身下马,让他们分开站些,挨个走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小男孩面前转了又转,看着他脸色愈发惨白,“嘶”了一声。
“卫大人,这位小郎……好像就是贫道的卦象所在。”
卫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阴恻恻笑出声:“好啊,巽风真人,齐芃是个年逾二十的男人,你给本官指个小男孩儿出来,真人这道法,还真是‘灵验’得很啊。”
那掌柜夫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也知道二人似乎“盯上了”她的儿子,顿时吓得魂不附体,拼命告饶道:“大人饶命!这是小的幼子,才刚满八岁,怎么可能是什么齐芃啊!一定是大人抓错了!”
尚蓓一脸困惑地又绕着小男孩走了两圈,抽出袖中记着信息的笺纸看了又看,又摸出龟壳又算了一遍,最后才仔细问道:“夫人,敢问令郎姓名与生辰八字谓何?”
那妇人哆哆嗦嗦地念道:“我儿名赵鹏,生辰八字是戊戌,庚申,己卯,己巳。真人,求您好好算算,别冤枉我家啊!”
尚蓓拈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歉疚地对着妇人拱手道:“或许……确实是我弄错了,对不住,这些银两给贵店压惊。”
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沉实的银锞子塞给她。卫渎冷哼一声,抽刀虚指着尚蓓肩头,面上露出阴狠的笑意:
“尚蓓,别以为有陛下保你,本官就动不了你。现在,跟我回京,好好解释一下你这出错的卦象是怎么回事。若是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定要告你个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