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其它部位也未必安好。
“镇抚使。”一个番子迎过来,双手呈上一沓供词,恭敬道:“裴侍郎已经招了,说他此前支持四皇子,确实是受梁王指示。他供认了暗藏密信的位置,下官已经带人取到,请您过目。”说罢,身边又一个番子捧来一个木匣。
夏楠接过供词和密信,认真翻了翻,颔首道:“给他一个了断吧。”
番子应声下去,夏楠又走入一间灯火晦暗的刑房,里面押着一个皇商,看起来已经没了半条命。一瓢冷水上去,他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声音虚浮:
“夏大人……草民只是从梁州那边采买原料,与梁王真的没有半分关系……”
“花了两千六百两白银采买原料?”夏楠冷哼一声,面上露出一丝狠戾,“看来你脑子还是不够清醒。来人,给他弹一首琵琶。”
……
及至凌晨,卫渎才从诏狱中踱步出来,本就白皙的面庞愈发褪了血色,被卫所里的灯火一照,不仅没染上半分暖意,更显得他双瞳血红好似食人的恶鬼。
周围几个番子无不屏息。自护送钦差归来,这位指挥使便好似失了最后一丝人气。虽然他往常对下属要求也堪称苛刻,好歹不至于一句话不顺耳就送去南镇抚司受戒。
众人都猜,指挥使如今的情形……同返京时那辆特别的马车紧密相关。
但谁也不敢打听,甚至连私下谈论都不敢。毕竟,上一个以为在家中便可安心言谈的校尉,次日便被杨维寻着错处扭送南镇抚司,狠狠打了五十大板,而后连夜带伤出发贬往漠北边关去了。
行至前厅,卫渎却并未出门,反倒扶刀在廊柱旁站定,抬眼看向门外一方漆黑的天色,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他没回头,便嗤:“犯人还没审完,就地跑去会你那姘头?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夏楠扶着刀迈近几步,不回他,声音还算平静:“指挥使,你伤过尚蓓吗?”
卫渎转过身,眯起凤眸:“你在质问本官?”
夏楠扶着刀柄的指尖微紧,眸底泛起冷意,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是来确认一下,指挥使是否还记着——”
他话音未落,便见赤影寒光照面袭来,当即偏身撤步拧腰躲过这一刀,同时拔刀出鞘劈开下一道刃风。只听“叮”一声清鸣,刃身交错之处溅起点点火星。随即血气扑鼻弥漫,卫渎颌下三寸之处霎时破开一条半尺长的刀口,却未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