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蓓面色稍霁,转而又想起另一回事:“夫人膝下可有儿女?玉寿观的规矩,可以定期下山探亲,但除非携儿女入道,否则不能带在身边的。”
“姨母有一子一女。”夏楠点点头,“但年岁也都不小,杨家还有妯娌看顾,应当没什么后顾之忧。”
尚蓓这才松了口气,诚恳道:“那就拜托你引见了。”
夏楠微微勾唇,语调轻松了几分:“我帮你找了这么合适一个人,你打算如何谢我?”
尚蓓唔了一声,支着脑袋笑看他:“我帮你查案子,不算谢啊?”
面前人神色明显僵了一瞬,随即移开眼哼道:“你又不是白干,各取所需,如何叫谢?”
“哦。”尚蓓撇撇嘴,“那我找卫大人取所需去。再不济,还有王途冯沃我也都熟了……”
“尚蓓,你!”
夏楠立时撑着胳膊起身,起了半尺,又坐回凳上,盯着她恨恨咬牙:“尚蓓,你最好别有下一件事求我。”
尚蓓眼珠转了一圈,哼一声,端起茶,声音有些委屈:“也罢,我原想着等你休沐,便约你出门游街的,既然你生气了……”
茶水微晃,手腕陡然被攥住。她憋着笑,看向对面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面庞。
“我哪里敢生你的气,不过是想升官了。”
夏楠低下头,抓着她的手腕递到唇边,姿势怪异地抿了口茶,唇瓣若有若无地触及她指腹。尚蓓手腕一抖,杯盏落下,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接住,转了半圈仰首饮尽。
他搁盏,合掌拢着她的手,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尚蓓心里微哂,反握住他,把自己另一只手也扣上去。
“夏楠,我确实还有好多事有求于你。你若事事都要谢礼,我谢不起嘛。”
夏楠动作微顿,将她两只手一并握住,抬眼看向尚蓓,神色认真了些,示意她说下去。
尚蓓犹豫了片刻,先将她与卫渎调查西山时的经历讲了,着重强调了几个探路先锋的异常行迹。夏楠听着,面色愈发怪异。
“我先前一直想问他内情,但自从皇陵回来,他就一直不怎么搭理我,除了几个亲信,皆不能近他身。所以我想问你,此案在你们卫所中是怎样呈报的?”
夏楠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怪不得指挥使今日突然问我五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