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楠心口微松,却又有些残存的滞涩。
良久,他犹豫着问出声。
“尚蓓,你……”
他声音有些低哑,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冀。
“这十六日,你可曾想我?”
尚蓓指尖猛地收紧,将他腰后衣料揪成一团,头埋在他肩窝,几乎是气音轻应了一声:
“想。”
那声音极轻,像一只夏虫在草丛中轻轻振翅,又像一朵蓓蕾在春日里绽放,但夏楠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抑制不住地扬起唇角,深深吸了口气,只觉满院菊韵都不如她身上淡淡的胰子清香动人。
这股香气,在京畿一带的官驿常见。她昨夜下榻时,想必仔细沐浴了一番。
“我也想你。”他声音放软,带着淡淡的祈求,“尚蓓,你可以一直留在京城吗?”
再次听到这个话题,尚蓓犹豫了一会,终是轻轻摇了下头。
“我方才说的也是实话,京城里鲜少有与我相熟的人,初次听我就是什么巽风真人了,难免把我当成神仙捧着,我不习惯。”
夏楠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听她深吸口气,看着她认真出声:“夏楠,我确实心悦你,但我也不想就此定居京城。我们……异地,不行吗?”
夏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心悦我?”
尚蓓点点头:“是啊,反正我也不可能完全不管玉寿观的事务。不如这样,如果没有别的委托,每月我到京城来上任十日,若遇到你外出办差,就往后顺延,如何?”
“你当真心悦我?”夏楠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愈发激动。
尚蓓眨眨眼,对上他热切的面色,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不然呢?我会随便抱一个不相干的人吗?”
“那就好办了。”
夏楠虚虚松开她些,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迫不及待,“我原想,先留你在京城,再……慢慢劝你。”
尚蓓眨眨眼,在他瞳中看到了自己明亮的倒影。
“劝我什……”
“可你心悦我,那便不必再费工夫了。”
他托起她的手,从怀中摸出一只朱红色的纸包,压在她掌心,又掰着她的手指握紧:“你不是要我的八字吗?给你。”
尚蓓低头,借着灯火看清纸包外两个烫金的大字。
[庚帖]
她“啊”地一声张大了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