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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蓓耳尖微红,连忙往嘴里扒了口饭。夏楠余光目送李儒消失在院角,执起公筷,慢悠悠夹了块排骨到她碗里。
“莫急,还有很多时间。左右玉寿观离京城也有一定距离,天色已晚,你不若在我府上再歇一日,明日我送你去领职。”
尚蓓唔了一声,夹起排骨道了句谢,没好意思再催他给八字。
既然夏楠没忘,那她等着就是了。
饭毕,尚蓓起身要往客院走。夏楠自然而然迈到她身前,状似随意地伸手:
“我牵你。”
尚蓓微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这……这平地里……”
“平地里,就不能牵你了吗?”夏楠语气中染上淡淡的幽怨,“那我明日叫人拆了这条路,挖出几条难行的沟坎,如何?”
尚蓓一时被他逗笑了:“哪有人拆自己家的。”
夏楠眼角微扬,手指勾了勾。尚蓓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暗香浮动。
他的掌心依旧温暖而宽阔,引着她稳稳向前,连一丝磕碰都无。
废话,走在平路上,能不稳吗?
可她就是觉得,有了这只手,脚步似乎格外轻快些。
及至院前,她忍不住抬眸看向身侧,惊觉他也正垂眸望着自己。廊灯恰于此时映进他眼底,在那片深黑中点出几片碎金,看得她呼吸微滞。
脚上莫名就绊了一下。
“!”
尚蓓习惯性地压抑住惊呼,迅速旋身想调整重心,后腰却被一个熟悉臂弯托起,而后是一个略带揶揄的声音。
“没想到尚蓓,一别十六日,你竟连平地都走不稳了。看来没我牵着,还是不行啊。”
尚蓓拽着他衣襟站定,余光瞥向脚底平滑的路面,愤愤地磨了磨后牙:
“刚刚是不是你绊我!”
“怎么会。”夏楠得意地轻笑出声,手掌仍箍在她后腰不肯松开:“难道不是你心神不宁,走路不看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