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人,如您所料,梁州确有贼人混入灾民,煽动人心。下官已捉拿十四人,审出来的口供如下。”杨维将一沓公文恭敬递到卫渎案上。
卫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开口:“知道了,放着吧。”
杨维觉得他有些奇怪。虽然卫渎往日里就时常一副蔑视众生的架势,可这回他那语气中的滞涩,不像是瞧不起人,倒像是……累了。
他试探着开口:“卫大人,钦差一事……”
卫渎抬了下眼皮斜睨着他:“秦昕呢?”
杨维连忙收声,垂手道:“下官与秦大人商量了一番,最后秦大人自请在灾区留守,继续排查隐患,防患未然。我则带着燕城消息,护送寅时道长返京。”
“你们继续加紧赶路吧。”卫渎随意颔了下首,“我还有事,慢些回京。”
“是,卫大人。”杨维拱手应下,退了出去。
两批人在这个晚上短暂交汇,又很快分开。
九月初六,秋深时,尚蓓一行人才终于回到了京城。
先行的番子递了消息,早便有人守在城门外接应,尚蓓不出意料地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好呼喊,只在队伍中向他小幅挥手。
夏楠看见她,面上也是一柔,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先迎到卫渎面前,下马行礼,沉声禀报了京城卫所的事宜。卫渎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轻佻,见到夏楠甚至还笑了一下。
“夏大人,北镇抚司的案宗处理了多少?留了几卷给小道士攒功德?”
他身后,锦衣卫诸人俱是一人一骑,衬得那辆特殊的车架更加显眼。听见那车厢中传来的小儿呢喃声,夏楠有些愣怔。
思绪电转,他面上不显,照旧拱手答道:“下官不负卫大人所望,已将积压旧案清理了大半,只剩部分重案等卫大人回京裁夺。”
卫渎往身后的尚蓓偏了下头,轻嗤一声:“行了,案犯压下去,其余人散了。小道士随我进宫。”说罢,便打马继续向前,越过夏楠,进了城门。
“啊,我也要去吗?”尚蓓乘在红枣身上,面色有些惊讶。
夏楠翻身骑上黑云,轻扯缰绳靠近尚蓓,沉声道:
“你赈灾有功,我替你上报请赏了。陛下特地宣你进宫,跟我来。”
尚蓓一愣,随即也想到自己这一系列大动作确实瞒不住,索性点点头应下,策马跟上夏楠,心中不禁有些紧张。
周帝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