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根据昨夜的情况来看,除了藏匿之所尚算隐蔽,这些村民根本没做什么其它防备。难道他们觉得只靠外围幻象就足以阻挡所有人了吗?他们抓的可是朝廷钦差,再蠢也该知道,官府这一回的追查力度一定会更大。
除非……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抓了个重要人物。反倒是另有人借刀杀人。
或许便是卫渎派人调查的西山。
思绪电转,尚蓓适时开口:“大娘,这与你那儿媳又有什么干系呢?”
老妇顿时痛哭出声:“唉,大师您不知道啊,我儿就是前月里被他们抓走的……那会儿我儿媳正怀胎十月,得知消息急火攻心,当夜就发动了,好不容易才生下孙儿,整个人却痴痴傻傻的,话都说不出,必然是被那帮怪人下了咒……”
尚蓓微微垂眸,掩去眼底深思。
说实话,这事真不一定是什么诅咒,倒更像重大刺激与产后抑郁双重打击的影响。当然,也不排除桂花村人用过那种毒物,加重病情。
她看着老妇鬓边的白发和满眼恳切,也没说那些,只温声道:
“大娘,莫慌。贫道所修道法虽不主驱邪,倒也有几分清心净神的本事。你先带我去看看你儿媳,容我探探情况,再想办法处理。”
老妇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就要跪下来磕头。尚蓓连忙伸手扶住她,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行此大礼。”
她余光扫过慢悠悠扶刀站起的卫渎,又补了一句:
“只是……贫道身后这位朋友也要跟着一道去,不知可会叨扰令夫人?”
老妇连连点头:“不妨事不妨事,能有这位少侠帮我镇场子,我老婆子感谢还来不及呢!我家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口,咱们这就过去。”
半刻钟后,尚蓓便到了老妇家,卫渎则慢悠悠踱步跟在后面,却没进屋,只在门外抱刀靠着。
“有事出声。”他懒洋洋道。
尚蓓应了一声,独自进到里间,便见有个形容憔悴的女子,坐在床头抱着襁褓,听见动静也没什么反应,只呆愣愣地盯着襁褓流泪。
老妇正要出言相唤,被尚蓓抬手示意压下。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位夫人,叨扰。贫道云游四方,略有些道法,主修算卦寻人。”
尚蓓摸出赤纹金龟壳轻晃,放柔声音。
“我来帮你算一算,他魂灵在何处,将何往,好不好?”
女子眼睫微颤,终于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