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尚蓓伸手虚按他一把,“大叔,你这就迷障了。这所谓地龙翻身,与那些异象其实毫无干系,皆是有阴气强行纠缠人之妄念。”
她嗓音有些沙哑,却尽力扬高声音,力求使周遭听得更清楚。果然,随着她开口,周围三两聚在一起的灾民便安静下来,纷纷竖着耳朵朝这边扭头。
那灾民挠挠头,讷讷道:“那……那尚大师,这好好的地,怎么说晃就晃了?不是老天爷降罪罚我们吗?”
尚蓓扑了扑衣角的尘灰,挺直身子,气定神闲在空地走了半圈,这才端起一副玄妙姿态,悠悠道:
“诸位,且答贫道一个问题:今岁以来,贵地难道什么吉兆都没有过吗?”
灾民们互相疑虑地对视几眼,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上个月,西坊街那株海棠不是开了两次花?沈院长还组织学子吟诗来着!”
“还有还有,据说开春时陈公子进山游猎,竟然见到一只极漂亮的绶带鸟!这不是祥瑞是什么?”
“还记得吗?今年春闱,燕华书院出了一个状元、三个进士哩!清泉观的观主都说,是文曲星高照燕城!”
随着第一个人开口,立刻有不少人跟着附和起来,七嘴八舌说了好几桩没往心里去的喜事。待议论渐盛,尚蓓轻轻抬手压住,长叹一声:
“这就奇了。贵地分明有过不少吉兆,为何此时却只记得凶兆?”
几个灾民面面相觑,皆是答不上话来。尚蓓摇摇头,面露忧色:“实不相瞒,贫道前几日夜观天象,见有阴云蒙危宿,心中正有些疑虑,如今看来,竟是应在贵地。”
不待灾民问出声,她便一振双臂,仰天长啸出声:“危宿之形,正为燕也。若真使这阴气蒙蔽了诸位的眼睛,使燕城百姓心中只记忧患,不记喜乐,才会滋生灾异啊!”
夏楠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心头微热。
夕阳照在她朴素的面庞上,为那双眼睛里平添三分灵犀,纵然衣袍染灰,发髻凌乱,那人却像是天地间唯一一道霞光。
一时间,草棚内外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半晌,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开口:“尚大师,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尚蓓神色不变,抬手对着北方虚虚一指:“莫慌,紫微宫正,帝星长明,朝廷支援不日而至。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