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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情,心里微哂。
还当她灵台清明,不染俗念,原来也会有这般局促不安的时候。他微微勾唇,伸手替她整理了一番袍角,语气里带上些促狭:
“是啊,还要仰赖尚大师安定人心。”
尚蓓窘迫地应了一声,和夏楠并肩回到营地,用了一顿极粗糙的晚饭,而后便同沈铮商量一番巡视的安排。以夏楠为首,三个番子、那名捕快与几个青壮各自安排了值夜的时间段,严抓一切不守规矩的灾民。
最后,几人在马匹旁铺上草席,各自修整。夏楠扶着尚蓓坐定,沉声道。
“你先歇着,我去巡视一圈,很快回来。”
尚蓓盘腿坐在草席上,靠着红枣温热的身躯,点点头。
随着夕阳没入地底,旷野里天色骤然暗了下来。沈铮定了规矩,草棚周围不许点火把,只有西侧搭置简易灶台的地方燃着几簇篝火,照亮半边灾民营。
初秋寒凉。不少灾民特意跑到篝火旁过夜,只为汲取些许暖意。三日前,震发时正是入夜,许多百姓本就在休息,跑出来时衣服都没穿好,能有件单衣已是幸运,何况外袍与被褥。
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面庞,偶有人悲叹着逝去的亲人朋友,或带着点期冀谈论朝廷的支援。尚蓓靠着红枣半躺,听着或近或远处传来的声音,还有脑海中不时响起的死亡讯号,心中泛起深深的悲哀。
有很多人撑不过这个夜晚。其中就包括不少那些被她“救下”的人。
沈铮一人能够整合数千人,国师一瓶药能够拯救数百人。而她奔波半日,也不过挽回几十人的性命,还必须依仗夏楠等人的支持。
初穿越时,尚蓓曾经庆幸过自己绑定了这样一个看似很有用的系统。可如今看来,她这个系统,实在是太无力了。
依靠系统才能做些微末小事的她,更是如同稚童拿了把绝世神兵,纵然比玩伴多砍几根粗枝,也无法上阵杀敌,保护更多人。
思绪慢慢下沉时,忽然有一个怯怯的声音穿透灵台:
“尚、尚道长,请问我、我可以挨着你的马、马儿一、一起睡吗?”
尚蓓一愣,她睁眼,见一个衣衫单薄的小男孩半跪在草地上。火光晦暗,映出他微微颤抖的身躯。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背后的马儿透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