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莺怎么能不担心呢?柔儿从小身体就不算强壮,跳舞又那么累,她怕她吃不消。挂了电话,她就去翻箱倒柜,找当年她怀孕时穿的衣服,找了好半天,只找到一件,其他的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你找什么呢?”霍擎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把衣柜翻得乱七八糟。
“柔儿怀孕了。”阮莺莺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霍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我没哭。”阮莺莺擦了一把眼泪,“我就是高兴。”
霍擎走过来,把她从衣柜前拉开:“高兴就高兴,别把柜子翻乱了。走,我陪你出去走走。”
两个人沿着大院外面的小路慢慢地走着。秋天的风凉丝丝的,吹得路边的杨树哗啦哗啦地响。阮莺莺走了一会儿,忽然说:“霍擎,你说柔儿会不会像我当年一样,害喜害得厉害?”
霍擎想了想:“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不一定。”
“那我要去省城照顾她,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有思远照顾呢。”
“思远一个男人,懂什么?再说他还要上班。”
霍擎看着她,知道她这倔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没用。他笑了,说:“行,去去去,我陪你一起去。”
阮莺莺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柔儿怀孕期间,阮莺莺每个周末都去省城,给她炖汤、做饭、陪她散步。林小禾有时候也跟着去,两个女人一起照顾柔儿,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柔儿有时候不好意思,说:“妈,您别每周都跑,太辛苦了。”阮莺莺瞪她一眼:“你是我闺女,我不辛苦谁辛苦?”
预产期在冬天。那年冬天特别冷,雪下了一场又一场。阮莺莺提前半个月就住到了柔儿家里,把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陈思远的母亲也从老家赶来了,两个亲家母住在一起,虽然生活习惯不同,但都为了同一个目标,相处得倒也融洽。
那天凌晨三点,柔儿的肚子开始疼了。陈思远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阮莺莺帮柔儿穿好衣服,扶着她在客厅里慢慢地走。柔儿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别怕,妈在呢。”阮莺莺握着她的手,自己的手也在抖。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宫口还没开全,得等着。柔儿躺在待产室里,疼得脸色发白。阮莺莺守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擦汗、安慰她。陈思远在外面急得团团转,霍擎也赶来了,站在走廊里,一句话也不说。
折腾了十几个小时,孩子终于出生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