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莺看她这副欲言又止、委屈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更是着急,追问道:
“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二毛这伤,总得有个说法吧?”
丁芙蓉被她追问着,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特别注意这边,这才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是……是在幼儿园里,被人给欺负了……”
“被人欺负了?!”阮莺莺一听,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孩子之间打闹难免,可把人伤成这样,这哪是欺负?
这是下狠手了!
“被谁欺负的?哪家的孩子这么霸道?走!嫂子,我跟你一起去幼儿园,找老师,找他们家大人评理去!”
说着,她就要拉着丁芙蓉站起来。
“别!别去!妹子!”丁芙蓉吓得连忙反手拉住阮莺莺的胳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慌张和为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哀求,“你别去!没用的……是……是张桂花家的虎子……”
阮莺莺这才停下动作。
“那虎子仗着他爹是师长,在幼儿园里横行霸道惯了,看谁不顺眼就欺负谁,二毛性子软,胆子小,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就……就被打成这样……俺们去找过幼儿园老师,老师也管不了,让我们私下解决。
可……可人家是师长家,他爹只是个副营长,这……这怎么敢去理论?人家有师长的名头压着,俺……俺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看着丁芙蓉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阮莺莺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可转念一想,丁芙蓉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部队大院里,“官大一级压死人”有时候并不是一句空话。
何松柏的级别,比霍擎都低了好几个档,更别提跟一位师长相提并论了。
除了忍气吞声,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阮莺莺那股冲动慢慢平息下来,她轻轻拍了拍丁芙蓉的手背,低声安慰道:
“嫂子,你也别太难过了。那家人什么教养,大家心里都有数。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这样纵容孩子,早晚有吃亏的时候。”
她顿了顿,试图说点积极的,“何大哥还年轻,又有能力,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等将来立了功,升了职,看谁还敢欺负二毛!”
提到何松柏,丁芙蓉脸上的愁苦不但没减少,反而更添了几分怨气。
她撇了撇嘴:“他?就他那个不争气的样儿!干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副营!前两年,好不容易有个去军校进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