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看着她这副带着点小脾气的样子,虽然觉得她今天情绪似乎格外不对劲,但也只当她是累了,并没多想。
他点点头,顺着她的话道:“行,那你去了注意些。我让小程陪你一起去。你……身子重,人多的地方,让他照应着点,别让人冲撞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层:庆功会少不了大院里的熟人,许婵那些人保不齐也会去。
有程砚东这个机灵又忠心的在身边,好歹能挡一挡,别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
天色擦黑,夜幕低垂。
阮莺莺站在卧室那面半身穿衣镜前,仔细地整理着自己。
她换下了家常的旧棉袄,穿上了那件从原主娘家带来的,质地柔软的羊绒小袄。
小袄是温润的米白色,剪裁合体,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细细的浅棕色绒边,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愈发白皙。
下身是一条深青色的棉布长裤,熨烫得笔挺。脚上则换了一双小巧的黑色小羊皮鞋,鞋面光洁。
乌黑的头发被她精心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平添了几分温婉。
整体搭配起来,显得她整个人清丽脱俗,又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韵致。
人穿的漂亮,似乎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正要收拾着准备出门,余光又瞥见颈间的那一点红。
是昨天霍擎留下的。
这狗男人,那么大一块难道看不见?还是故意装作看不见?
阮莺莺越想越气,索性想找条丝巾遮起来,眼不见心不烦。
“嫂子!俺在门外等你!你收拾好了喊俺一声就行!”程砚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阮莺莺停下翻找,扬声应道:“小程,外头冷,你先进来等吧,我马上就好!”
门外,裹着厚重军大衣的程砚东闻言,却把脖子往大衣领子里缩了缩,脸色为难,声音也低了下去:“不了不了,嫂子!俺进去……不方便!你换你的,俺就在这儿,不碍事!”
说完,他像是生怕阮莺莺再邀请,连忙转过身,面朝外站着,脊背挺得笔直,眼睛盯着黑黢黢的院子,心里恨不得自己能有隐身术。
庆功会的地点设在招待所餐厅。
因为地方够大,人来得也不少。
除了大院里不少相熟的邻居,还有一些是生面孔,看气质和穿着,多半是医院那边的领导和相关人员。
阮莺莺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