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休养”了三天的黄雪儿,终于按捺不住,准备出门打探一下风声,也看看有没有机会再做点什么。
她刚穿戴整齐,拉开门,还没迈出去,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朝着小楼跑来。
是程砚东。
他跑得一头的汗,在冬日的寒气里蒸腾着白气,手里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能看见一个铁皮罐子。
“雪儿姑娘!”程砚东跑到近前,停下脚步,喘着气,眼神关切地看着她,“你身体咋样了?好点没?天这么冷,你不在屋里好好歇着,这是要上哪去啊?”
黄雪儿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应付道:
“砚东同志……我、我没事了,就是老毛病,低血糖,那天可能太紧张了,一下子没撑住……躺了几天好多了,想出去透透气。”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挪动脚步,想绕过他直接走。
可程砚东却像是得到了什么鼓励和确认似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憨厚而满足的笑容。
他把手里的网兜往上提了提,献宝似的晃了晃:
“雪儿姑娘,你看!俺特意去服务社给你买的!麦乳精!这东西可补了,营养好!你啊,就是平时工作太敬业,对自己要求太高,把身体都给累垮了!你是不知道,那天在医院,看你晕倒,把俺吓坏了……”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心。
听着程砚东这番掏心掏肺却在她看来愚蠢至极的话,黄雪儿心里一阵冷嗤。
这个傻大兵!脑子果然是一根筋!还真信了她那天拙劣的装晕是真的。
不过,面上她还是维持着那副柔弱感激的模样,甚至主动伸出手,接过了那盒沉甸甸的麦乳精,挤出一抹假笑:
“砚东同志,谢谢你啊……真是让你费心了。”她敷衍地道了谢,然后立刻把话题转向她真正关心的,“哦,对了……嫂子……,她还在医院照顾霍大哥吗?”
程砚东心思单纯,见黄雪儿不仅接了他的东西,还对他笑,跟他说话了,心里那点忐忑和期待立刻变成了欢喜,觉得雪儿姑娘应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连忙回答道:
“嫂子啊?她这会儿……应该跟季院长在医院的工具房里呢!说是要重新研究那药粉,好像还要改进什么……季院长特别重视这个事儿。”
提到“药粉”,程砚东脸上的笑容顿了顿,心里那点一直压着的疑虑和不安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