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那条跟衣服完全不搭的花丝巾。
丝巾被风吹得散乱了些,露出了右脸颊上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疤痕,从颧骨斜向耳际。
看到霍擎望向自己,许婵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用颈间系着的丝巾慌乱地遮了遮脸颊。
她的眼神躲闪着,脸上浮现出既羞怯又尴尬的神情,声音有些发紧:
“擎,擎哥……听说你受伤了,我…我来看看你。”
闻言,霍擎礼貌地移开视线:“许婵同志,你来了。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还麻烦你跑一趟。”
“同志”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许婵心上。
她记得从前霍擎总是叫她“小婵”或者“婵丫头”,虽然也是哥哥对妹妹的称呼,但至少亲切。
现在这声“同志”,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她隔在了外面。
或许是太久没见了?
毕竟她都调去西南军区两年了。
想到这儿,许婵心里还好受些,她把网兜放在床头柜上,朝着病床走去。
当她的目光落在霍擎那条右腿上,顿时心疼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伤得这么重,得多疼啊。”
她说着,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要帮霍擎掖一掖滑到腰间的薄被边缘。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亲昵的意味,是她小时候常对生病的大哥哥做的。
霍擎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在许婵的手即将碰到被角时,他身体向另一侧微微侧了侧,同时抬起手,做了个“不必”的手势:
“我自己来就行。你坐吧,小程,给许婵同志倒杯水。”
许婵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讪讪地收回手,在程砚东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却还盯着霍擎:
“擎哥,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咱们从小一块儿长大,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
“你现在是大人了,要注意影响。”霍擎的语气依然客气,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分寸感,“对了,许司令长说你这两年进步很大,在西南那边表现不错。”
“我…我现在就是做些文书工作,没什么特别的。”
许婵低下头,手指绞着丝巾的流苏,心里一阵止不住地失落。
要不是当年那场事故,她现在估计还是军区光鲜亮丽的文艺女兵,更不会跟擎哥变得那么生疏。
一时之间,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