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峰回路转,有人告诉他们这病能治,有希望,哪怕暂时还没怀上,也多少是个盼头。
霍擎听着,没有过多插话,眼神却往那网兜里的罐头上瞄了一眼。
酸罐头?
这三个字像把小钩子,轻轻勾起了他脑海里一些快要被遗忘的片段。
他依稀有那么点印象——以前她确实挺讲究吃穿用度,时不时就能见她捏着些包装精致的进口零嘴、稀罕水果,日子过得娇气。
可反观现在,她怀着身孕,千里迢迢随军来到这条件艰苦的西北军区,住着简朴的家属房,吃着大食堂的饭菜,每天除了去医院照料父亲,就是研究药方,处理伤病……
好像真没听她提过什么额外的要求,也没见她像以前那样,对吃食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这段时间,尤其是他受伤后近距离的观察,霍擎能明显感觉到,她在他面前,甚至在整个霍家,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
说话做事,礼貌周全,却也疏离客气,生怕行差踏错,更别说提什么个人要求了。
难不成……她是不好意思对他开口?
这个念头让霍擎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以前他觉得她骄纵,现在她收敛了,懂事了,他反而觉得……好像亏欠了她什么。
……
回到办公室,霍擎立马把程砚东叫了进来。
“你去趟服务社,看看有没有橘子罐头什么的,或者……别的零嘴,挑好的买两样,送到家里去。”
程砚东先是一愣,下意识应了声“是”,随即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那副一贯严肃认真的表情慢慢松动,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露出一个心领神会又带着点促狭意味的笑容。
他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奇和调侃:
“呦,霍团……俺怎么觉着,您最近对嫂子,好像……是有点不一样啊?”
以前的霍团长,光是听到别人提起嫂子,眉头都得先拧上三分。
现在倒好,连给嫂子买零嘴这种细腻活儿都想起来了!
霍擎被程砚东这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一热,脸上却绷得更紧了,抬起眼皮,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带着警告:
“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