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是为了工作,程砚东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他搓着手,为自己刚才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感到惭愧。
目光忍不住又飘向黄雪儿,她今天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裤,上身是普通的棉布衬衫,可穿在她身上就是显得格外干净利落。
这又让他想起了昨天她那不同以往的打扮,心口一热,话就不过脑子地溜了出来:
“雪儿姑娘,你……你昨天那件衣裳,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脸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黄雪儿脸上笑容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凉凉的讥诮。
好看?
程砚东这种满身土腥气,职位也不高的傻大兵,也配评价她好不好看?
他的夸奖,对她来说,跟路边的石子儿没什么区别,硌脚,且毫无价值。
“是吗?旧衣服了。”
黄雪儿轻飘飘地应了一句,温和的语气里裹着敷衍。
迟钝的程砚东丝毫没听出来,只觉得她大概是不好意思。
“那……雪儿姑娘,没啥事俺就先回去了,营里还有任务。”
程砚东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她一眼,拔开步子就准备要走。
“砚东同志,你等等!”
黄雪儿上前半步,拦住程砚东,声音比刚才更放软了些:“记得帮我保密,你也知道,这次考核竞争大……”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自然地拉过程砚东的手。
程砚东只觉得手背一热,脸也跟着红了。
“这个……给你甜甜嘴,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他再低头时,只见黄雪儿往他手里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雪儿姑娘,你放心吧!俺的嘴最严实了!跟铁桶似的!保证一个字都不说出去!谁问俺都不说!”
他胸口鼓胀胀的,被一种巨大的受宠若惊填满了。
雪儿姑娘不仅找他帮忙,还这么信任他,把“考核”这么要紧的事都托付给他保密,现在……现在还给他糖吃!
是不是……雪儿姑娘对他,也有那么一点意思?
这个念头像颗野草的种子,一旦落进心里,就疯狂地滋生蔓延起来。
“俺…俺走了!雪儿姑娘你忙!”
他不敢再看,怕自己藏不住心思,匆匆撂下一句话,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就跑。
黄雪儿站在原地,看着程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