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将老首长从生死线上暂时拉回来,哪怕后续需要冒风险进行大型手术,他也认了,至少争取了时间。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阮莺莺那看似简单却精准无比的几针下去,霍老首长那凶险的病情竟奇迹般地稳住了,并且还有了要好转的迹象。
阮莺莺应声走过去,扫了一眼数据,基本符合她心里的预期,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面对眼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医学奇迹的结果,季绍辉心潮澎湃,而阮莺莺这个“缔造者”本人,却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心电图,脸上并无太多意外或自得之色,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模样。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让季绍辉更加好奇。
他想起昨天霍擎来送东西时提起的话,忍不住问道:“阮同志,听霍团长说,你昨天还特意给老首长送了东西过来?”
送了东西?
阮莺莺闻言,微微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周秀兰见状,连忙从床头柜上捧起那个裹着旧棉布的搪瓷缸子,递到季绍辉面前,笑着解释:
“院长,您说的是这个吧?是昨天阿擎送来的,说是莺莺在家特意熬的汤药,让老头子补身子的。”
阮莺莺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季院长问的是那份丹参汤。
她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是的,院长,是丹参汤,爸大病初愈,气血两亏,精神不济。丹参能活血养血,安神定志,正好用来固护心气,提振精神,帮助他平稳度过恢复期。”
季绍辉接过那个尚有淡淡药香残留的搪瓷缸,若有所思地端详了片刻,又抬头看向阮莺莺,眼神里已然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探究:
“阮同志,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法子的?丹参入药常见,但在这个阶段,以汤膳形式辅助调理的思路,非常巧妙,也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他行医多年,深知后续调理的重要性,但如此精准且颇具古意的“药膳”思路,确实给了他新的启发。
阮莺莺谦逊地笑了笑:
“院长过奖了,这只是中医药学里药食同源理念的一种应用,算是药膳的一种。针对病人具体的体质和恢复阶段,选择合适的药材与食物相配,温和调理,补偏救弊,能起到辅助治疗作用。”
“药食同源……药膳……”季绍辉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对他来说有些新鲜却极富智慧的词,眼睛越来越亮,“按你的说法,这种药膳,其实本身也蕴含着治病的道理,而且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