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的时候,她顿了顿,看到阮青山眼睛又亮起来,才继续道:
“帮忙呢,肯定是能帮的。不过,您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我这边马上要随军,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大了,处处都要用钱。霍家那边,老爷子刚病了一场,后续的调养补品,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帮忙可以,但要“打点”,要花钱。
闻言,阮青山的笑意僵在了脸上,连带着心里都升起一股不悦。
他是做生意的商人,何等精明,当然听懂了大女儿的弦外之音。
可……他总觉得,现在的莺莺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都是莺莺从霍家拿钱拿物来补贴娘家,对阮家可谓是言听计从,何况是这么一个力所能及的小事儿?
正犹豫着,阮青山就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头一看,阮芊芊已经凑到跟前。
她跺着脚,声音里裹着哭腔,眼圈也跟着红了:
“爸!我不管……我就要去!”
她拽着他袖口的手收得更紧,像是生怕他摇头。
她刚才可是都听见了。
阮莺莺可是要跟着那个大老粗残废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随军去呢。
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不过,对她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去随军,那可就意味着,姐不离婚了,也不会再跟着斯远哥走了。
而且,阮莺莺不仅要去随军,还答应帮她办工作!
要是文公团的工作真办下来了,那她不就能跟斯远哥近距离接触了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爸答应!
阮青山虽然不想花钱,可又实在不愿意看到阮芊芊这副委屈样子,于是只能咬着牙应下:“莺莺,你放心!爸明白!这打点需要的东西,该花钱的地方,爸来出!绝不让你们小两口为难!需要多少,你尽管说!”
阮莺莺这才露出一个清浅的算是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爸您有心了。”
……
离开阮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临走前,阮青山将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塞给了阮莺莺,嘴里还说着“不够再跟爸说”。
车子驶出那条安静的梧桐街道,重新汇入沪市傍晚。
车厢内依旧安静,但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
霍擎一直沉默着,脸色比来时更加复杂难辨。
他看着阮莺莺手里那个厚厚的信封,想起她在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