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她清楚霍建国是被原主气倒的,这份沉重的因果才更让她必须亲自前去——无论是赎罪,还是防止黄雪儿庸医害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周秀兰轻轻扯了扯霍擎的袖口,通红的眼睛里带着恳求:“阿擎,就让莺莺跟着去吧。说不定……你爸看见莺莺肚里的孩子,心里一高兴,病就能好些呢?”
其实说出这话时,周秀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她既怕老伴见到这个气病他的儿媳,情绪会更加激动。
可转念一想,万一老伴真的熬不过这一关……总不能让他连孙子的面都见不上,带着遗憾走啊。
这念头像根针扎在心口,让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霍擎低头看着母亲那双含泪又带着期盼的眼睛,脸色才软和了不少。
他沉默片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跟上。”
……
车子从沪市一路疾驰回漠北,最后在军区总医院刹停。
病房里,已经挤满了手忙脚乱的军医和护士。
见霍擎赶回来,一直候在病床前的院长季绍辉,看了眼心电图机上一路飙升的数值,神色凝重道:“小霍,老首长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即便立即进行手术,成功率……恐怕也不到三成。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病床上,霍建国面色灰败,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都带着沉重的呼吸声。
霍擎只朝父亲那边望了一眼,便猛地别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
而周秀兰早就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
黄雪儿见状,立刻抢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开口:“院长,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这手术我们也必须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干爸这么受苦啊。”
“院长,能不能让我作为助理护士跟您一起做手术,就当我给干爸尽尽孝心了。”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颇有一副全家主心骨的姿态,其实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
马上就快到军区卫生室技能职称比拼了,季院长可是主要评选人。
这次手术可是难得的好机会,要是能借着这次手术能治好干爸的病,再给季院长留个好印象。
凭着干爸跟季院长的交情,升护士长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儿?
周秀兰此刻早已六神无主,听到学过医的干女儿都这么说了,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跟着哽咽地点头:“对、对……就听雪儿的,做手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