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娆孕吐开始后,那些好吃的是一点儿也不想碰了。
原先这对兄弟过来她这里吃吃喝喝,好不开心,现在只有茶水,连块点心也没有了。
刚吐完,她白着一张脸,恹恹地道:“我崇拜大英雄,但……身为英雄的老婆,肚子里揣着英雄的崽,在家里受害喜的苦、受怀孕生子的罪,请问,英雄在哪儿?他是朝廷的英雄,是百姓的英雄,却不是我的、不是我腹中孩儿的英雄,你明白吗?”
她不是不能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体谅归体谅,却没有任何人比她更有资格埋怨!
换作在现代,她就是军嫂,老公上交给国家了,自己一个人扛起一个家。
往大了说,这叫伟大。
可这都是用受苦受难,得来的荣耀罢了。
光荣是真的,吃苦受罪也是真的!
“这……”萧崇武看着前段时间还光彩照人的人,现在变得像是褪了色似的,此时的季娆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儿的。
突然就说不出那些民族气节的话了。
她自己眼前都过不好,何谈以后?
萧崇文这才插话:“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既然父王和母妃不让你去,你就老实待在盛京。父王也说了,最近风声很紧,你若真想为渊哥做点什么,那就帮保护渊哥的王妃、保护渊哥尚未出事的孩子,这也是做贡献了。”
季娆挑眉。
这家子可以啊,难怪把这对儿子养得这么优秀!
“我……”萧崇武又看了一眼季娆惨白的脸色,有气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庄涉飞速奔进来:“王妃!王妃!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季娆问。
毕竟庄涉从前被定王扔去萧鹤林身边,学到了文人那一套繁文缛节,日常都是很注重仪态的。
庄涉跨过门槛进来,大口喘气,说话的声音也有点不清晰:“王妃!王爷他……他……他薨了!”
“什么轰了?红温了?”季娆对“薨”这个概念,不是很明白,面露茫然。
萧崇武反应巨大,猛地站起来,力道太大,竟把凳子给踹翻了。
他猛地冲上前,揪住庄涉的衣领,问:“你说什么!你说谁薨了!”
萧崇文也愣住了,瞳孔地震:“是谁?摄政王?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