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正艳,从萧逸轩走来的方向看去,仿佛她睡在了花丛之中,绿云正在轻轻抚摸她的鬓发。
她本就长得好,衣着光鲜亮丽,镶金戴玉的,发间还簪了一朵开得十分华贵的牡丹。
微风浮动,衣袂飘飘。
不施粉黛,花无颜色。
海棠春睡图的美好景致……不,应该说是牡丹春睡图,便是如此了。
萧逸轩目光扫过这一幅画卷,问:“嫂嫂可是身子不适,怎的在这里睡着了?”
小禾苗回应:“回平王话,我们小姐走累了,说歇会儿。”
“风一直吹着,对身子不好,容易头疼。”萧逸轩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拎着一把折扇,极尽东道主的体贴。
季娆醒了,本不是很想跟此人打交道,但想了想——如果平王真的是她老公和小叔子的敌人,还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否则,萧砺渊和萧鹤林如果被放倒了,她没来得及跑路怎么办?
现在的她路都没摸清,没有做好准备,如果这对孪生兄弟死了,她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适时醒来,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露出茫然的神色,眯着眼睛朝萧逸轩这边看来。
萧逸轩:“……”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集娇媚与可爱、天真懵懂与媚骨天成于一体的?
他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折扇,走上前去,道:“嫂嫂,春日在外间吹风容易风邪入侵,贱内命人煮了一些姜茶,少会儿嫂嫂可以去喝上一碗。”
“哦。”季娆应得有些高傲。
她可没错过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
啧,长得太好了也是罪过。
男人这品种,眼睛的神经跟老二相连,看见美人移不开眼睛也是正常的!
萧逸轩走进凉亭内,问:“嫂嫂怎么到这个院子里来了?”
季娆转头看了一圈,发觉这个院子里竟然没什么人?
不懂她就问:“我是不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萧逸轩轻声一笑,笔挺的腰杆昂然站在栏杆前,看着美不胜收的花朵,道:“若是外人,这个院子是不让进的。但若进来的人是嫂嫂,无妨。”
季娆在心里打了个突:这话过于暧昧了啊喂,老弟!
都是小叔子,而且萧逸轩还比萧鹤林要小一些,年纪轻轻怎么就上油了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