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了三个月的萧鹤林,重新回到他自己的性子来,有点不习惯,差点要忘记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了。
萧鹤林以文为主,在意的繁文缛节比较多,日常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大部分时候都是面容和煦、温和。即便有时候他是在算计对方的性命。
但他萧砺渊是个武人的性子,没这么多讲究。
屯营帐篷的条件并不好、野外行军露天席地、破庙山洞什么没住过?
他会在意什么东屋西屋?
思忖片刻,他确定自己对此没有什么执念,道:“天都黑了,现在再让她搬也已经来不及。别折腾了,季娆想住,就让她住吧!”
庄涉隐隐吃惊:王妃了不得啊!
他又问:“王爷,晚膳可是同王妃一起用?”
“不了,送膳到隔壁偏厅。”萧砺渊不是很想见季娆——用定王的身份,诸多不便。跟季娆面对面,还得提防她给自己挖坑,太费脑了!
庄涉伺候完了主子更衣,打算去传膳,已经走到门口了,却又听得他家王爷开口:
“季娆晚膳吃什么?”
夜夜相见的人,从来没在一起坐下来吃过东西——回门那日她吃的季婵雨送的酒酿圆子和点心不算。
庄涉愣了下,应道:“邱嬷嬷午间便将王妃勾选的菜单,送去了厨房。好像是要吃红烧蹄髈和清蒸鳜鱼,另外要了一份时蔬,和老鸭汤。”
三菜一汤的标准。
萧砺渊有些意外:“她吃这么油腻?”
庄涉笑了笑,道:“邱嬷嬷说,王妃的意思是:一旦她开始害喜,将会有好长时间沾不得荤腥,在那之前要吃够本。”
吃够本这个说法,是够有趣的!
“嗯。”萧砺渊挥了挥手:“去吧,送一样的菜过来给本王。”
他假扮萧鹤林的事,不可能瞒过所有人,故而最亲近的这些人都是通气的:他这边的长随庄涉、仪卫秦越、副仪卫周渡,以及邱嬷嬷;萧鹤林那边也一样,知晓此事的只有亲随,仪卫副仪卫,还有奶娘。
书房内安静下来。
萧砺渊走到书橱前,随手拿出一本书翻开,上面的批注全都是萧鹤林写的。
粗砺的手指落在那些字上,一个个划过。
在念书方面,他的天赋要比萧鹤林差一些。年少的时候坐不住,成日想着出去拉弓射箭。为了让他不会因为艰涩难懂失去耐心,萧鹤林让他读的每一本书,都会做好批注和释义,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