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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去给裕亲王拜年,凑巧碰上我了。”
十阿哥“哦”了一声,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他站在一旁,两手抄在袖子里,薄唇微抿,狭长的凤眼半眯着。
“啧。”九阿哥发出一声轻响。
妍妍心里一沉。
“你这女子不坦诚,你要真是个普通包衣,如何有资格上裕亲王府的门?又如何能见到郭络罗家的格格?”
妍妍咬了下唇。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被剥开了,面对上位者时全然摊开、剖白自己的状况,令她心头猛地窜起一簇火苗。
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刺痛把她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回九爷的话——因为我阿玛是在裕亲王账下做事时牺牲的,裕亲王心疼我们兄妹,恩准我们去王府拜访。”
她始终垂下眼,分明温驯的姿态,无人瞧见她眼中燃烧的怒火。
假山间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灌木丛,叶子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宴席上的笑谈,隐隐约约,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
十阿哥挠了挠后脑勺,转头看了九阿哥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
“得了得了,问那么清楚作甚么?又不是来查案的。”
他转头,对妍妍咧嘴笑了一下,憨厚得像邻家哥哥。
“你别往心里去啊,我九哥就这样,见谁都要盘问一遍,跟审犯人似的。”他说着又瞪了九阿哥一眼,“改明儿见了皇阿玛,你是不是也要盘问两句?”
九阿哥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理了理袍角,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叫十阿哥。
“走了。”
十阿哥冲她们摆了摆手,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两个身影绕过假山,渐渐远了。他们的说话声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的,时高时低——
“你刚才干嘛那么凶?把人家小姑娘吓着了。”
“我哪里凶了?我就问了两句。”
“你那叫问?你那叫审,刑部那些大人审犯人也就你这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