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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调养身子的方子。太医把脉时,嬷嬷们就立在床帐两侧,隔着纱帐,穆丰手腕上搭着那块丝帕,一方素白软缎,边角绣着如意云纹。穆宜蹲在门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半天,只听见里头太医低沉的说话声,和嬷嬷间或一句“福晋体安”的禀报。
    有一天傍晚,妍妍被穆宜拉着溜进了穆丰的院子,穆丰才被嬷嬷们放过,正坐在妆台前,自己动手把头上那套试妆用的赤金点翠头面一件一件卸下来,穆宜扑过去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姐姐你别嫁了”。
    穆丰没有推开她,只是低头看着妹妹毛茸茸的发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拍了拍穆宜的后背,对妍妍说:“去把门关上。”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三个人。穆丰把穆宜从怀里拉起来,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又对站在门边的妍妍招了招手,让她也坐到身边来。
    她把自己妆匣最底层的抽屉拉开,从里头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解开系绳,倒出两粒金瓜子。一人一粒,塞在她们手心里。
    “往后姐姐不在府里了,你们自己要小心。穆宜,你不能总跟姐妹们争高低,我不在跟前,你就是吃了亏,也没人替你讨回公道了,妍妍——”她把金瓜子放进妍妍手心,又把她的手指合拢,包住那颗还带着妆匣里冷香气味的金瓜子,“穆宜就托给你了。她闹脾气的时候,你替我多劝劝她。她要哭,就让她哭一会,哭完了,就没事了。”
    穆宜一把夺过那颗金瓜子,狠狠地攥在手心里,仰起脸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却凶得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崽:“谁哭了!我没哭!”
    穆丰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穿,只是从妆台上拿起梳子,站到妹妹身后,替她把散了一天的辫子重新编了一遍。
    穆宜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直到姐姐把最后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地转过身,把脸埋进姐姐怀里,肩膀无声地抖动起来。
    穆丰就那样搂着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没有再说一句话。
    初定礼那日,安郡王府张灯结彩。
    从正门到影壁,从垂花门到正厅,一路铺着大红猩猩毡,廊下挂满了红绸扎成的团花。正厅里设了香案,案上供着金炉瓶盒,炉里焚着上好的檀香,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描金彩画的梁枋间盘旋萦绕。香案前铺着明黄缎面的拜垫,垫上绣五蝠捧寿纹。
    安郡王玛尔浑穿着一身簇新的石青色团福纹朝服,腰间系着黄带子,率领阖府上下在门外跪迎。内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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