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领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不是临时起意要见这兄妹俩。
门房把拜帖递上来时,他本没打算亲自出面。年节底下来送孝敬的旗人,他每个月都要接待好几拨,大多是见管家一面、收下礼单、客客气气打发走便了事。
可翻看拜帖时,“齐佳”这个姓让他多看了两眼,再看落款处写的是“齐佳怀章”——这名字他有印象。
当年齐佳氏入宫做了十三阿哥的乳母,内务府那边递上来的名册上有她的档案,后来不过三年人便没了,一应抚恤文书上也有她丈夫战死、留下两个年幼子女的记录。
他合上拜帖,沉吟了片刻,便吩咐门房把人请进来。
如今人坐在面前,他心里暗自算了算。这小姑娘是十三阿哥的乳妹。虽说十三阿哥如今还小,才不过周岁,乳母也已换了人,可“乳母”这份情分在宫里向来是有分量的。等阿哥开蒙读书、出宫开府,甚至往后封爵领差,乳母家往往都能跟着沾光。
退一步说,就算沾不到什么大光,有这么一层关系在,这兄妹俩的将来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十三阿哥还在,宫里就有人能想起他们来。
更别说这姑娘长得不错。五官端正,眉眼清秀,虽不是什么绝色,可底子好,收拾干净了,瞧着便让人心里舒服。年纪这么小便这般沉静,再大些,规矩学好了,模样长开了,将来说不定有德妃那样的造化。
德妃乌雅氏,不就是包衣出身么?当年也是小选进宫,从宫女做起,如今已是一宫主位,诞育皇子,母家一门都跟着风光无限。谁能说眼前这小姑娘就没有这个命?
他心里这么想着,面上便愈发亲切起来。先是转头对太太点了点头,叶赫那拉氏会意,上前两步,弯腰拉着祁妍妍的手细细端详,又摸了摸她身上棉褂子的厚薄,嘴里嗔怪着“穿得少了些”,回头冲佐领笑道:“这可真是个齐整的孩子,生得多招人疼。”
佐领捻着山羊胡,笑着应和了两句,便探手从袖中摸出个红纸封来。那红纸封叠得四四方方,里头显然装着银子,鼓鼓囊囊的。他往前一递:“来,拿着。”
怀章一看那红封的厚度,连忙起身推辞:“大人,这怎么使得……”
“坐下坐下。”佐领摆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不容推拒的笃定,“这钱不是给你花的。”他看向祁妍妍,目光里带着几分长辈看小辈的和气,“马上年下了,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