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第一天的集训内容终于结束了。
月见遥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小腿肌肉酸胀得一阵阵抽痛。
额前浅绿色的碎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漂亮的眸子蒙着一层疲惫的水雾,帅气中掺着几分无精打采。
北信介缓步走到他身旁,浅金棕的眼眸温和沉静。他拿起毛巾,随手盖在月见遥汗涔涔的头顶,温热的嗓音慢悠悠响起:“阿遥,先把衣服换好,趴在地上容易着凉。”
月见遥在毛巾的遮蔽下眨了眨眼,忽然觉得这个姿势也不错。于是他干脆放弃了思考,“扑通”一声把脸彻底贴上了冰凉的体育地板,忍不住发出喟叹。
“嘶,好舒服”
一旁的赤木和银岛对视一眼,二人一人架住一条胳膊,费劲地把少年从地板上薅起来。
“阿遥快起来,刚刚井闼山的佐久早看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很嫌弃的样子,总之出门在外不能给我们学校丢脸”
月见遥被他们架起来,脑子糊成一团浆糊,他眯着眼,昏昏欲睡,“佐久早是谁?”
“就是那个井闼山的王牌,三大攻手之一的,经常带口罩”赤木没眼看地捂了捂眼睛,银岛揪着月见遥的衣领来回摇晃,希望他清醒一点。
“看样子是彻底累懵了,先带他去吃晚饭吧,这会儿压根没法进行晚间加训。”北信介走上前,伸手接过软体动物月见遥,指尖顺手抚平他皱巴巴的衣领,从月见遥的背包里掏出一套常服塞进少年怀里,语气不容推脱,“换好衣服,吃饭去。”
月见遥迷迷糊糊地总算有了回应,跟着北信介的指令脱了满是汗味的队服。
北信介拉着孩子洗手洗脸,冷水打在月见遥脸上,他终于有了片刻清明,短暂地重回人家。
月见遥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水龙头,眨了眨眼睛,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像桃花源里的某村民。
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再转头,就见北信介金棕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他下意识一激灵。
[完全没有声音!]
月见遥对北信介有一种本能的害怕,原因很简单,他从未听到过北信介的心声。
一次都没有。
零。zero.
这种陌生和不受控制让他恐惧。
因此,他在私下常常把北信介称为“BOSS”,封他为无法预测、无法打败之稻荷神。
因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