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心腹传回的消息,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想法。
帝国不敢招惹大夏,无力管控铁澳自治领。
这是本土派系的一个机会。
心腹躬身请示:“先生,各部人心已动,我们是否即刻联络各方,统一口径,准备借势施压总督?”
兰斯代尔抬手制止,眼神深邃冰冷。
“不急。”
“派系躁动只是底色,真正的棋局,要从海上开始下。”
他很清楚,本土派系空有人心,却无对外制衡的武力,没有打破格局的筹码。
想要彻底摆脱第一帝国控制,废掉一个总督毫无用处。
今天比利休斯离任了,明天帝国又可以安排新的人上任。
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的收割金融的治理手段。
解决总督是治标不治本。
他们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以斩断帝国制度枷锁,能够干涉时局的天外利刃。
而如今,那把刀,就泊在外海。
兰斯代尔起身,整理衣襟:
“派人继续散布消息,咱们也得加一把火,让不满的火烧的旺一些。”
“比利·休斯想压下消息,我偏偏要让消息呈现野火燎原之势。”
“另外,再单独与大夏方面联络,就说比利休斯仅代表第一帝国出身,一小撮官员的看法,铁澳本土出身的人,对黄祸论并不热衷,全都是受挑唆,盲目跟从。”
“我们还是愿意促成合作,促成贸易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
从资本家、商人的角度而言,跟大夏合作是好事。
能赚更多钱。
但从铁澳本土出身来看,约翰兰斯代尔依旧看不起黄色人种。
这一点并非受挑唆。
第一帝国一派官员、铁澳本土官员,都有一样的傲慢想法。
只不过有些人懂得隐忍,有的人会主动叫嚣。
他想利用大夏驱逐第一帝国势力,瓦解比利休斯等人的权利,待大局已定,再反手剥离大夏,完成真正的权利过渡。
真踏马乱。
一个小小的铁澳自治领,竟然有这么多内心戏。
消息迅速扩散。
所谓黄祸论,不过是大家闲的没事热衷的事情。
当更重要的加税落到头上。
关心的可不是哪个人种更高尚,关心的只是兜里的钱去哪了。
远方的军舰未必会伤人,但头顶的帝国与高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