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并排而立,陆洪宪时不时低头看一下脚下。
而陆承钧始终抬头往前,身上自信的气势,少年郎的英气,根本压不住。
“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收回了关东州,又夺回了朝州,紧接着内河条例、海关关税,本以为足够精彩了。”
“想不到你又顺势拿回了北雄岛,更逼的第一帝国交出亚龙岛、狮城的港口权限,将势力一举推进至南洋。”
“就连第二帝国都主动无条件的转让无尽海岛屿,那些岛屿,我甚至都不知道在哪?都未曾看到过?”
“大夏归位,重回远东第一强国,仅仅用了四年时间啊。”
“你我父子二人的功劳,堪比天功。”
陆承钧一听,心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老头这是被恭维起来了,周边全是魑魅魍魉之辈,花言巧语之徒,众人的贺喜,让老头乐了。
老头乐了可以,但你不可以开老头乐。
开老头乐属于开历史的倒车。
他思考了一下,得注意下劝说的方式,免得陆大帅把一手好牌打成烂牌。
“远东本没有强国,因为各帝国压着,不会允许再有强国冒头。”
“恰恰因为帝国深陷战场,让各帝国无力顾及远东,才让大夏有翻身的机会,但也仅仅是翻了个身,并未站稳脚步。”
“我们的工业还很落后,工人比例极低,教育未曾普及;
更多的还是农民跟连土地都没有的穷人;
铁路公路里程短,连天南海北都未打通,发电量稀薄,甚至要优先供应工厂;
医院、药物、化工、石油这些甚至才刚刚起步……”
“回头望去,大夏真的站起来了吗?”
“不不不,我认为还差的远呢。”
“扶桑帝国仅仅是伤筋动骨,威胁依旧存在。各帝国深陷战场,但战后亦可以卷土重来,我们今天吃进去的所有好处,随时可能吐出来,甚至吐的更多。”
“我的父亲,大夏处在了崛起与颠覆的风口浪尖上,选择对了,彻底崛起成远东霸主,选择错了,便会在众帝国的捧杀中,再次消沉。”
陆承钧深吸口气,脸色凝重道:
“您身边的那些人,有几个看的明白局势,又有多少收了帝国的好处?”
“大夏绝不可轻易卷入战事,更不能丢掉中立国的身份,至少现在不行。”
“我不管谁跟您建议,秉承一个原则,礼照收,事儿不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