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却不动声色,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不得不说黄酒才是上宴会台面的,而不是难以下咽的白酒。
目光掠过满桌珍馐,又落回李昌基补丁的军装上:“李镇守这般招待,让我内心不安啊。”
“听闻你是陆大帅亲自提拔的亲信,向来清廉俭朴,如此奢侈的一顿晚宴,怎能让人接受的了?”
提及陆洪宪,李昌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放下酒杯,语气郑重。
“全赖大帅提携,卑职方能有今日,自应该唯大帅马首是瞻,大帅教导勤俭节约,我当奉为治兵的规矩!”
“凡是反对陆大帅的人,派兵镇压;凡是不服从管教者,一律惩戒。”
这家伙满身愚忠的想法。
你说他是坏人吧,刮地皮,克扣军饷,搞来的钱不用于享受,不用于扩兵,用来上交中枢。
你要说他是好人,干的又不是人事。
“闽州毗邻江航五省,又是海军人才摇篮,不知李镇守使对当前闽州的军政情况,有何看法?”
李昌基眼神闪烁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
他知道陆承钧是陆大帅倚重的后辈,且手握重兵。
“回巡阅使,闽州山多路少,民生凋敝,唯有船政与海防尚可一提。卑职治下,军规从严,虽百姓稍苦,但军队战力尚可,只要大帅与巡阅使有令,卑职麾下两旅将士,随时可调遣!”
他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旧腰带,补充道:“只是卑职能力有限,麾下部队的装备尚有欠缺,尤其是第七旅的火炮老旧,混成二十七旅的枪械也需补充。”
“已自筹部分款项,若巡阅使日后有军备调配的机会,还望能体恤难处,向中枢提提建议。”
李昌基所谓的自筹款项,正是从闽州百姓与士兵身上搜刮而来,而这些钱财大多流向了陆大帅的私人府库,仅有极少部分用于部队。
也真让陆承钧头疼,该怎么定义这家伙。
让他执掌部队即可,有一个忠诚听话的属性,但千万不能涉及政务,更不得经手军队后勤。
这老小子雁过拔毛,不适合干大事。
陆承钧表面却不动声色,点头道:“军备之事,关乎海防大局,我会酌情考量。你效忠陆大帅的心意,日后也会代为转达。”
宴席间,李昌基话里话外不离效忠陆大帅。
时而抱怨闽州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