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陆承钧在头顶压着,杨德善还真使不上劲儿。
他看向杜桂生,声音一冷。
“你们不是还给洋人送钱吗,这时候找洋人出面,比我这个镇守使好用。”
“领事馆要是能压下徐国良,你们的场子就能开;要是压不下,我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但我把话放这,不管你们的场子开不开,每月给我的孝敬,一分都不能少!”
杜桂生直接傻了。
“杨师长,警署厅这样闹,我们根本赚不到钱。手上还有一大批门生要养,不可能继续拿出这么多钱孝敬您啊。”
“您总不能让我凭空变钱出来吧。”
“那我不管,我杨德善不能帮你们成事,可想要坏你们的事,不过是举举手。”
“副官,送客。”
杜桂生吃了闭门羹。
回到家里。
黄金绒、张啸林两兄弟都在。
看他脸色,就知道没办成。
张啸林没耐心,第一个冲上来,嗓门比炮仗还响:“怎么样?杨德善肯出面压徐国良吗?”
杜桂生往太师椅上一瘫,摆了摆手:“不是不肯,是他根本管不动了。现在的警署厅傍上了陆巡阅使的大腿,徐国良连第四师的面子都不买,跟杨德善平起平坐了,往后甚至可能压咱们一头。”
黄金绒皱紧眉头,他手里戏班舞厅都被封了,说是藏污纳垢,实则就是敲竹杠。
“杨德善手上一万多人马,就这么认怂了?”
杜桂生苦笑道,“徐国良直接抬出陆承钧,说吴副官的独立旅都到城外了,杨德善这老狐狸哪敢赌?他还放话,不管咱们的场子开不开,每月的孝敬一分都不能少,这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啊。”
艹?
杨德善也没把他们当人看。
张啸林气得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他娘的,徐国良这狗腿子,以前见了咱们点头哈腰,现在有了靠山就翻脸。不行就拼了,咱们手上也有几百号带家伙的兄弟,跟他警署厅干一场。”
“怎么拼?徐国良手上有5000警员,全部配枪。”
“背后还有陆承钧撑腰,随时可以调军队过来。”
杜桂生沉默片刻,有两个主意。
其一是放下身段,重新烧一下徐国良警署厅的灶,如能打通关系,警署厅高抬贵手,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其二是找租界领事出面,强压警署厅,大哥又是法租界巡捕房督察长,靠着这层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