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战元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地上。
一手把报纸拽了过来。
脸色阴晴不定。
不是,他陆承钧哪来的钱呢?
“一千万大洋?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养一个满编师一年也才耗两百万,他随手就投进矿务公司?”
“督军,要是陆承钧再拿出二三百万大洋,汉阳兵工厂可就进了他的手上了。”
他本以为陆承钧会栽在没钱这个死穴上,可如今对方的家底亮出来,比他这个督军的全部身家还厚。
要是陆承钧真拿出两三百万盘活兵工厂,手握枪弹,他这个督军不就成了任人拿捏的摆设?
刚刚还有恃无恐的王战元。
眼下手都抖了。
他看向萧佐汉,小眼睛一转,就有了办法,“我已经推荐你担任汉阳兵工厂的总办,你即刻给我组织之前的员工,让他们去要钱,要工资,要赔偿,狮子大开口。”
“务必把事情给我搞砸了,不能让汉阳兵工厂顺利复工。”
“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记者、洋行的人都吸引过来。”
王战元的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阴狠,“只要把复工的势头搅黄,陆承钧就算有再多钱,也落个苛待工人的名声,到时候我再联名士绅上书,说他扰乱地方,把你稳稳扶上总办的位置。”
“督军高明,晚上我跟妹妹说好了,给您留门,您放心,妹夫已经提前被我安排出门了。”
“我让他去汉口办事儿了,明天下午才回来。”
萧佐汉的妹妹萧玉,是一顶一的大美人,王战元馋了很久了。
“你啊,总能给我整点新花样。”
“我督军的位置坐稳了,你总办的位置也跑不了。”
两人嘿嘿一笑。
萧佐汉弓着腰,像只献媚的哈巴狗。
王战元一手扔掉了报纸,看陆承钧如何压住民怨,得让这小子知道,鄂省是谁的地盘。
萧佐汉匆匆离去,联络街头的混混,还有工人里边的刺头儿。
之前就有工人因工资低罢工闹事儿。
萧佐汉揣着王战元给的一袋子大洋,马不停蹄地扎进了汉阳城郊的工人棚户区。
这里的土坯房低矮破败,墙角堆着稻草,有不少工人蹲在路边啃红薯,看见穿绸缎马褂的萧佐汉,都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
“诸位老少爷们,我是萧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