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境,回忆,磨合,共同作战,宿命和解。
岫川在短短几秒钟内便创作好了自己的剧本。
而山姥切国广依旧垂着眼,手中持有的刀却没有一丝晃动。
为了防止这位看起来情绪不太稳定的刀察觉到他诡异的眼神,岫川将绑着红绳的半边狐狸面具下移,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然后没忍住调侃了一句:“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以后能不能成为你的——”
master。
脸上的面具突然崩开红绳,岫川下意识地抬手。
但面具并没有掉落,而是保持着飘浮的状态浮在空气中。
岫川:“……?!”
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原本横亘在两人面前的开刃的刀却在此刻猛然下坠,在地上溅起一连串的烟尘。
夕阳早已落尽远山,最后一点光将神社一角倒伏的石灯笼拉得很长,蛛网层层叠叠随着料峭的风摇晃。
面前冷着脸,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的刀在一瞬间露出了怔忪的模样。
连漂亮的绿色眼眸都随着消逝的日光晃动。
他似乎想要抬脚走过来,却又踌蹰犹豫不决,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岫川并没有听清楚。
直到山姥切国广终于走了过来,灰白色斗篷的下摆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半跪道:“主,你终于回来了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很……”
余下的话轻若无闻,并未被面前的审神者听见。
说完后,他第一次不合礼数的在表达臣服的过程中抬头,盯着审神者的下半张脸。
在一直一直,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四处流浪的日子里,他一直想这样做。
***
山姥切国广总会想起第一次与审神者相见的事。
他的本体是一把诞生于安土桃山时期的打刀,基于另一名刀‘山姥切长义’作为替代品使用的实战刀,被称作仿制品。
仿作是后人对前辈大师作品的致敬和学习,绝非那以假乱真的赝品。
所以那时,在从黑暗中感受到光,获得知觉时,才会迫不及待地说出那句话吧。
【我是山姥切国广,是山姥切的仿制品……但我不是赝品,是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
好像有一阵风来带领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曾经的痛苦和没有感情的那段时光已经不重要了。
但审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