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卡西乌斯的手臂瞬间收紧,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埃莉诺猛地抬手捂住嘴,宽檐帽下,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的手套。
那不是一个孩子奔向父母的雀跃挥手,它甚至带着迟疑和生疏,但就是这一个小小的、笨拙的动作,像一道微弱的曙光,刺破了笼罩在她心头十年的绝望阴霾。
她的女儿,在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之后,没有彻底逃离,而是……回应了。哪怕只是如此微小的一个信号。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苏格兰高地的怀抱中平稳穿行,窗外的风景从城市轮廓变为连绵起伏的墨绿山峦和点缀其间的深蓝湖泊。
奥莉薇娅独自坐在一个空隔间的角落里,额头轻轻抵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震荡让她昏昏欲睡,但每一次眼皮沉重落下,琼斯家地下室的霉味、霍金斯嬷嬷刻毒的咒骂、本杰明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就会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让她瞬间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隔间的推拉门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
西奥多探进半个身子,手里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锡纸包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他眼睛紧张地搜寻着妹妹的脸,看到她受惊小鹿般猛然看过来的眼神时,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嗨……”
西奥多的声音有些干涩,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温和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我……我看你没去餐车。这个……是巧克力坩埚蛋糕,刚烤好的,很甜。南瓜汁……是温的。”
他把东西轻轻放在奥莉薇娅对面的座位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不敢靠得太近。
奥莉薇娅的目光从西奥多脸上滑到他放在座位上的食物,又迅速移开,落在自己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车厢里弥漫着香甜的巧克力味,这本该是令人愉悦的气息,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在琼斯家,任何甜食都是本杰明的专属,她只能得到发硬的面包皮和冰冷的剩汤。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斗篷的褶皱里。
西奥多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巨大的失落和心疼几乎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说“别怕”,想说“吃一点”,想说“哥哥在这里”,但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他怕自己的任何声音都会再次惊吓到她。
最终,他只是用更低、更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有事就叫我,我就在隔壁隔间。”
然后,他像怕惊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