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诺轻轻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甜美的、令人胆寒的弧度。她松开钳制玛乔丽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身,目光转向客厅角落里一个蒙尘的相框。
里面是一张玛乔丽穿着护士制服、笑容虚伪的资格照。
“啪嗒!”
埃莉诺的高跟鞋尖,精准地、带着一种慢镜头般的优雅,踩在了那张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的护士资格证上。
坚硬的鞋跟缓缓碾过塑料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然后是照片上玛乔丽那张虚伪笑脸的碎裂声。
“看来,你连照顾人的基本资格都没有了。”
埃莉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眼神却冰冷刺骨。“一个连人性都泯灭的护士,留着这个,有什么用呢?”
她抬起脚,那张曾经代表玛乔丽职业尊严的资格证,已经变成了一团沾满鞋印和灰尘的、无法辨认的塑料碎片。玛乔丽看着这一幕,如同被抽走了最后的脊椎骨,彻底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与此同时,科沃斯如同一个在舞台上随意漫步的演员,踱步到了被按在沙发上的本杰明面前。
那两个便衣警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沉默地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如同两尊冰冷的石像。
本杰明失去了钳制,巨大的恐惧却让他像一滩烂泥般陷在沙发里,肥胖的身体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却散发着比父亲亚瑟的恐惧更让他本能战栗气息的男人。
“嗬嗬……你……你是谁……滚开!滚开!”
本杰明挥舞着粗短的手臂,试图用虚张声势的吼叫驱散恐惧。
科沃斯只是微微俯身,深棕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孩子观察蚂蚁搬家的、带着残忍兴味的好奇。
他伸出那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龙皮手套的手,没有触碰本杰明,只是用指尖隔空,极其缓慢地、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本杰明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肥厚的脖颈皮肤上方。
“啧啧啧……”科沃斯发出低低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咂舌声,嘴角勾起一抹属于“罗克森·塞尔温”的、充满恶意的微笑,“多么……脆弱的地方啊。只要一点点力量,轻轻一捏,‘咔嚓’……”
他模拟着颈骨断裂的声音,眼神却依旧带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就像折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你说,会是什么感觉呢?”
本杰明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颤抖,巨大的恐惧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