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这是奥莉薇娅,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玛乔丽介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本杰明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盯着奥莉薇娅,嘴角咧开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奥莉薇娅本能地往玛乔丽身后缩了缩,那双大而圆润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一种本能的恐惧感,像冰冷的小蛇,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
这份恐惧,很快就在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中被验证、被放大。本杰明的脾气如同伦敦的天气,阴晴不定,爆发时毫无预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奥莉薇娅不小心碰掉了他的玩具,或者在他看无聊的电视节目时发出了一点声音,都可能成为他施暴的导火索。
他会用他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力气惊人的手,狠狠推搡她,揪她的头发,或者用肥胖的身体把她撞倒在地。奥莉薇娅细软的浅金棕色头发常常被扯得生疼,白皙的手臂和小腿上很快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擦伤。
养父母亚瑟和玛乔丽对此视若无睹,或者更准确地说,是默许。
亚瑟总是把自己关在堆满旧书的后屋,沉浸在故纸堆里,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而玛乔丽,这位本该是救死扶伤象征的护士,却对自己的儿子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纵容。
她常常挂在嘴边的是:“本杰明情况特殊,你要让着他,奥莉薇娅。他是你哥哥。”
仿佛奥莉薇娅的存在,就是为了承受这一切。当奥莉薇娅含着眼泪,指着自己手臂上的淤青试图告状时,玛乔丽只会不耐烦地挥挥手:“男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他又没真的伤到你骨头。别那么娇气。”
食物是另一个无声的战场。餐桌上,最好的那块肉、最松软的面包、甚至是最多的一勺土豆泥,永远属于本杰明。
奥莉薇娅分到的,常常是干硬的面包边、煮得过烂的蔬菜和稀薄的汤水。她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饥饿感像一只永远填不饱的怪兽,日夜啃噬着她的胃。
她看着本杰明狼吞虎咽地吃着双份的食物,看着他因为药物副作用而不断膨胀的虚胖身躯,再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腕和苍白的小脸,一种深刻的、关于自身价值的卑微感,在心底生根发芽。
她开始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不是女儿,甚至不是一个平等的人,她更像是一件物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