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这么说,妾身就当皇上这是在夸妾身了。”
她此时仍穿着方才踢毽子时的裙装,束袖窄腰,裙裾简约,说话间更添几分爽利活泼,在盛行华丽打扮的宫中看起来格外令人耳目一新。
温玄戈一笑置之,坐在软榻上:“朕记得你父亲性情寡言古板,你这是随了谁?”
薄予诗坐在对面,红唇微微翘起,波光潋滟的一双眸看得温玄戈晃神:“皇上焉知人只有一面呢?妾身今日心情好,所以难免话多些。”
“您若是想看妾身寻常的样子,那妾身就变回去给您瞧瞧。”
温玄戈笑了:“哦?如何变?”
薄予诗起身福了福:“还请皇上容妾身更衣。”
“嗯,准。”温玄戈好整以暇地看过去,她果然带着几个宫女进了屏风后,倒真起了几分好奇。
薄予诗让月娥和雪娥伺候着给她更衣,换上宫妃平日里该穿的服饰。她特意挑了身霁色绣海棠花云锦宫裙,耳配珍珠铛,发簪赤金垂棠珍珠钗,一事一物都得搭配得宜。
半个时辰后,她自屏风后莲步轻移过来,入眼是悠悠一抹蓝,与方才截然不同,果真是正经宫妃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温婉沉静。
方才虽也清爽动人,可如今这打扮却与她更加相得益彰。温玄戈看得出来,她方才虽大胆活泼,别有一番情致,可瞧着却不似本性。现在换上宫中装束,华服珠玉加身,她的美反而愈发清艳逼人。
不过是更衣而已,给人的感觉却像从天真少女成了女人,连一颦一笑都添了几分勾人的风情。
许是审美作祟,温玄戈早已不是年轻气盛的少年时期,如今更喜欢女人有韵味些。
她一笑清浅,玉指纤纤挑开珠帘:“妾身让皇上久等了。”
温玄戈并不掩饰自己对眼前人的满意,抚掌而笑道:“薄美人果然不止一面,如此说来,倒是朕狭隘了。”
薄予诗走到皇上跟前,再度福身后坐在了软榻的另一侧,她单手托腮,看着皇上眨眨眼:“皇上从前不曾和妾身说过话,不了解也是人之常情。人常说不知者无罪,妾身大度些,就不和您计较了。”
温玄戈挑眉笑了声:“这么说,朕还得谢谢你了?”
“小小美人,竟敢如此大胆。”
薄予诗重新坐端正,两只手都藏在桌案下面,模样看起来既可怜又无辜,偏又悄悄抬眼看过去,眼底秋水盈盈:“您是皇上,是天子,妾身小小女子诚惶诚恐,岂敢在您面前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