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嫔装模做样轻叹了声:“嫔妾原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只是听闻齐贵人病了着实可怜,不得已多说几句,具体如何,还请皇后娘娘定夺吧。”
这下子,宫里人都听明白了,哪儿是齐贵人病得突然,是有人暗中给齐贵人使绊子,吩咐了尚食局不许给齐贵人送好的饭菜。
宫中拜高踩低之事屡见不鲜,久在宫中的人谁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苦,尤其是不得势又不得宠的,被下人磋磨都是常有的事,更别提有人吩咐了不许对齐贵人好。
可齐贵人才进宫几天,能得罪谁,众人心知肚明。
盈妃骄纵跋扈,又因皇上的宠爱在宫中一贯横行霸道,皇后早知她是这般性子,即使她时常对自己不敬,只要不过分,也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新人才入宫,盈妃便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是太过了。
纵使皇后这般好脾气,也有了几分不悦:“蕙宜,去尚食局查查,看看是否真有此事。若琅嫔所言不虚,本宫决不轻饶。”
盈妃斜眼睨向皇后,眼底的不屑溢于言表。
皇后性子软,向来无能,若她真的能够统御后宫,如今也不会宫里上上下下都对她俯首帖耳了。
调查,能查出什么来?谁又敢说是她授意的?
尚食局的人是怕丢了活,但更怕得罪自己丢了命。这么喜欢折腾就折腾去,谁还能动摇她的位置不成。
盈妃懒得再听,搭着银柳的手起身,歪歪扭扭地向上头行礼:“皇后娘娘,臣妾宫中还炖着给皇上的汤,若没什么事,臣妾就先回了。”
皇后正在说话,盈妃却丝毫不顾皇后的颜面,初次见这场面的新人们面面相觑,气氛霎时冷凝起来。
“皇后娘娘尚未说可以走,盈妃就要提前离场,如此目无尊卑,岂非放肆!”
说话之人是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孟贵仪,她似隐忍已久,说话脸色泛红,手也紧紧抓着扶手。
可盈妃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本宫和皇后说话,也有你一个小小贵仪插嘴的份儿了?本宫若放肆,你岂非更加放肆。”
说罢,盈妃扬长而去,留下凤仪宫内其余诸人。
如此行径,就连谈贵嫔也忍不住抱怨:“盈妃年纪渐长,脾气倒是越发大了!真该好好罚她才是。”
皇后气得胸腔不住起伏,连面色都潮红起来,孟贵仪担忧地看向皇后,紧紧攥住了手帕。
殿内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