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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花甲的他,该颐养天年了。”
    “但是白相不曾远去,他的孙辈,如今正在捍卫着北疆,白相的意志,从未断绝呀,太后。”
    太后闻言,不但没有好受一些,反而老泪纵横。
    她指着白惟墉离去的身影,手指剧烈颤着:“你看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站都站不稳。”
    “曾经他的肩膀,能扛起一国重任,如今他的步履,已经蹒跚得几乎踉跄。”
    “哀家知晓这朝堂与天下于他有多重要,若是没了这些寄托,他还能撑多久呢?”
    梅公公的声音有些哽咽:“太后……白相虽离开了朝堂,可他得到的是却是另一个曾孙辈,这是喜事啊!”
    太后忍不住骂出声:“狗屁的喜事!”
    梅公公垂头不语。
    太后扶着城墙,她几乎要站不稳。
    半响,她含泪抬头看向苍穹。
    她说:“你看,天还是这么蓝。当时哀家与先帝和惟墉初见时,也是这样的一个好天。”
    “这老天是不管人间疾苦的,不管天底下多少糟心事,它该蓝的时候,还是蓝得那么纯粹。”
    说到这里,太后看了一眼皇宫。
    她说:“咱们东陵国,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梅公公大惊失色,连忙跪到太后面前:“娘娘,东陵千秋万代,万不会亡啊!”
    太后面如死灰:“哀家太了解惟墉了,他这个人,不图名,不图利,更不沽名钓誉。”
    “先前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都没有放弃相位,不是因为他非要抓着那具空壳,而是他舍不得这为之奉献了数十年的职责。”
    “那是他的半条命,你看他请辞之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
    说到这里,太后的泪水,再度潸然而下。
    “可明明舍不得,为何还要做呢?因为若是他不这样做,那个孩子很可能就保不住了呀。”
    “一个国家,逼得文人弃笔从戎,已是将亡的征兆;而贤良忠臣不得善终,那是必亡的标志。”
    “惟墉他是谁?他是三朝股肱,是让东陵于强国环伺之间夹缝生存数十年的人。”
    “他该配享太庙,受后世百代瞻仰。可如今,还没到最后一刻,便被逼得黯然离场。”
    说话间,太后失魂落魄地走回后宫。
    她的声音,如同被撕/裂般沙哑:“史书工笔,后世百代,又将会如何评说他呢?”
    “罢了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只盼着,在哀家闭眼之前,看不到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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