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飞越远，越飞越快，如同一颗被掷出的石子，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落叶。
死气在他们眼前迅速扩大，从一片模糊的灰白色，变成一道无边无际的灰白色天幕，将他们所有的视线都吞没。
身后的天穹中，那些被锁链拴着的修士也在紫暝的一挥手间，连同锁链一起，被抛入那无边的死气之中。
惨叫声、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但很快就被翻涌的死气吞没。
紫暝收回手，重新靠在王座之上。
紫暝的目光，落在那片翻涌的死气上。
翻涌的灰白色雾气在她眼前翻腾，如同沸腾的水，如同涌动的大海，却始终无法越过某种无形的边界。
“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打开通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巨人的耳中。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片死气之中。
她在等。
等那些修士——尤其是那个叫杨昊的人类——从那片死地中走出来，或者永远留在里面。
而杨昊和银霜月，已经坠入了那片无边的死气之中。
眼前一黑，耳边一静。
杨昊感觉到自己穿透了一层薄膜，那层薄膜薄如蝉翼，却如同一道分隔两个世界的壁垒。穿过的瞬间，他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光线变得极其黯淡，如同黄昏，如同黎明，又如同月食时的昏暗。
那轮永恒不变的太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淡淡的、灰白色的光芒，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种阴森的、死寂的氛围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那死气呈现出一种灰白色，如同腐烂的尸骨，如同陈旧的坟墓。
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翻涌、变幻，时而化作扭曲的面孔，时而化作狰狞的怪兽，时而化作无底的深渊。
杨昊落在地面上，脚下是松软的、如同腐肉般的泥土。
泥土是黑色的，踩上去有一种粘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四周到处都是枯死的老树，虬枝盘曲，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枯树下是厚厚的落叶，落叶腐烂了一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味。
想象中的毒害并没有出现。
那些死气虽然浓郁，虽然诡异，却不会主动攻击人。
它们只是存在着，弥漫着，翻涌着，如同一种背景，如同一种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