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臂，到身躯，到头颅，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一点一点地变得虚幻。
那死亡的气息，随着她身体的透明，迅速消散。
那压迫感，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褪去。
那灰色的雾气，开始翻滚、沸腾、消散。
那些天魔王，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虚无绯夜低头，看着自己正在变得透明的身体，眉头紧锁。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一丝愤怒，也有一丝——无奈。
“时间到了。”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她抬起头，看向杨昊一行人。
那双银色的眼眸中，依旧冷漠，依旧高高在上。
“算你们走运。”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将那些天魔王全部笼罩。
那些天魔王的身躯，连同她自己的王座，连同那灰色的雾气，一起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消失在虚空中。
虚无绯夜消失了。
那些天魔王消失了。
灰色的雾气消散了。
界桥的虚空，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杨昊跪在虚空中，大口喘息着。
他的身上满是伤痕，混沌金色的血液染遍全身。
但他的眼中，有光——那是劫后余生的光。
紫霄仙子的脸色灰败，玄女的气息萎靡，玄苍的龙鳞黯淡无光，那两位老者的胡须上沾满了血迹，青袍剑修和黑袍男子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杨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看向紫霄仙子，问道：“她……为什么会消失？”
紫霄仙子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沙哑，“但她那种级别的存在，不可能随意降临。”
“应该是某种限制，让她无法在界桥中停留太久。”
“或许是宇宙法则的排斥，或许是她的本体还在沉睡，或许是她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降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但无论如何，她的出现，都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玄女接口道：“百亿年前，人族曾经出过一位超脱天道的存在。”
“他与天魔一族的一位天魔皇同归于尽之后，人族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