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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苏嘤站在了苏州城外的官道上。
    她穿的是男装,灰色短褐,头发束起来,脸上抹了一层深色的粉底,看起来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厮。
    秦昭走在前面,穿的是一身便装,但腰间的雁翎刀出卖了他的身份。
    船靠岸的时候,码头的差役看到秦昭的腰牌,二话不说就让了路,连行李都没查。
    苏嘤跟在秦昭身后,低着头,走得很乖。
    她在心里给秦昭的“护送服务”打了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他在船上三天没说超过十句话,安静得像个哑巴。
    “你爹的老宅子在城外哪个方向?”秦昭问。
    “城西,靠近山脚。”
    “走路要半个时辰,我租了两匹马。”
    苏嘤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租的?”
    “下船之前。”
    “你怎么知道我爹的老宅子在城西?”
    “你昨晚说梦话了。”
    苏嘤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爹,莲子粥太甜了’。”
    苏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上辈子是个体面人,这辈子怎么总是社死。
    “别说了,”她翻身上马,“走吧。”
    苏家的老宅子在苏州城西的山脚下,是一座不大的院子,青砖黑瓦,院墙上爬满了藤蔓。
    院子已经荒了十几年,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院墙有一处塌了半截,野猫从缺口里进进出出。
    苏嘤站在门口,看着那把锁。
    她没钥匙。
    但她有办法。
    她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铜丝,插进锁孔里,拨弄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
    秦昭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开锁。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沈夜舟。”
    “他教你这个做什么?”
    “他说‘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自己开门’。”
    秦昭沉默了一下,没有评价。
    院子里的景象比苏嘤想象的更荒凉。
    杂草长到了膝盖,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堂屋的门歪歪斜斜地挂着,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苏嘤穿过院子,走到后院。
    后院有一棵桂花树,树干很粗,看起来至少有几十年了。桂花树下有一口井,井口长满了青苔。
    苏嘤蹲下来,在井沿上摸索。
    她爹在信里写了——“城西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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