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说一句,莲子粥的方子我写在背面了,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那个。
以后想喝的时候自己煮,别总指望别人。
爹
苏嘤把信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放回信封里。
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不想哭,是因为她爹说了“别哭”。她这辈子别的没学会,听她爹的话这件事,她学会了。
她把信封贴身收好,和那支碧玉簪放在一起。
然后她站起来,推开窗户。
月光很好,照在后院的石榴树上,树影婆娑。
苏嘤看着那棵石榴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爹当年在苏州做通判的时候,她还在娘亲肚子里。她没去过苏州,但听她爹说过无数次。
“苏州的桂花糕比京城的好吃。”
“苏州的雨比京城的好看。”
“苏州的老宅子后面有一条河,夏天可以捉鱼。”
她说:“爹,你说了八百遍了,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她爹笑着说:“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苏州看看。”
忙完这阵子。
这阵子忙了二十多年,没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