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嘤想起秦昭说的“那个线索指向的人,死了”。
失足落水。
不是他杀,但死得恰到好处。
“所以,秦昭在查的案子,其实是皇帝在阻止他查下去的案子?”苏嘤问。
“对,”沈夜舟说,“而秦昭自己也知道这一点。他在跟皇帝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他是老鼠,皇帝是猫。”
苏嘤忽然觉得秦昭这个人,比她想象的复杂得多。
他不是在帮她,也不是在报恩。
他是在查一个案子,而这个案子恰好跟她的身世重合了。
她只是他的线索之一。
“还有一件事,”沈夜舟从包袱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烧鸡,“饿不饿?我偷的,还热着。”
苏嘤看着那只烧鸡,忽然觉得饿了。
她从沈夜舟手里扯下一个鸡腿,咬了一口。
“好吃吗?”
“还行。”
“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李记烧鸡,你居然说还行?”
“我说还行就是还行,你有意见?”
沈夜舟笑了笑,没有反驳。
月光从城隍庙破败的屋顶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苏嘤啃着鸡腿,忽然说了一句:“沈夜舟,你为什么帮我?”
沈夜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我不记得我救过你。”
“你救过,”沈夜舟说,“三年前,苏家大火的那天晚上,是你把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我拖出去的。你不记得了,因为你自己也在往外爬,顺手拉了我一把。”
苏嘤停住了咀嚼的动作。
她不记得。
三年前那个晚上,她从火海里逃出来的时候,眼里只有逃命。
她确实拉过一个人,但她以为那是家里的丫鬟。
不是丫鬟。
是沈夜舟。
“你是谁?”她问,“你怎么会在苏家?”
沈夜舟低下头,声音很轻:“我是你父亲的学生。当年你父亲在苏州做通判的时候,收过一个学生,那个人就是我。”
苏嘤看着他,月光下的沈夜舟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露出了一张疲惫而悲伤的脸。
“你父亲被灭门那天,我正好在他书房里,”沈夜舟说,“是他把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