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苏嘤这辈子喝过很多酒。
    在醉月楼陪客人喝的是桂花酿,甜丝丝的,三杯不倒。
    在知秋阁跟下属对饮的是烧刀子,烈得能点着火。
    在沈家茶庄陪老周喝的是黄酒,温吞吞的,像她沈清晚的人设。
    但今晚这杯酒,她喝出了三种滋味。
    第一重滋味是辣,严嵩年倒的酒,用的是西域来的葡萄酿,后劲大得离谱。
    第二重滋味是险,锦衣卫指挥使亲自给她倒酒,意思只有一个:我盯着你呢。
    第三重滋味是……莫名其妙?
    因为她实在想不通,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为什么会知道醉月楼一个歌姬的名字,还指名道姓要她坐下陪酒。
    这不正常。
    除非,严嵩年知道些什么。
    苏嘤放下酒杯,脸上挂着晚棠标志性的娇媚笑容,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严大人真是折煞晚棠了,”她用帕子掩着嘴,娇声道,“晚棠一个小小歌姬,哪里当得起大人亲自倒酒。”
    “当得起,”严嵩年笑了,笑容和煦得像春日的暖阳,但苏嘤注意到,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眼睛里装着的是一种猎人打量猎物的冰冷,
    “能在这醉月楼里混出名堂的姑娘,哪一个不是人精?晚棠姑娘能坐在这个位子上,本事大了去了。”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苏嘤听出了弦外之音:我知道你在演戏。
    她没慌。
    晚棠的人设是什么?是风情万种但不过界,是八面玲珑但不粘人。
    面对严嵩年这种老狐狸,最好的应对方式是,装傻。
    “大人说笑了,”苏嘤低下头,做出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样子,“晚棠就是个唱曲儿的,哪有什么本事。”
    严嵩年看了她一眼,转向秦昭:“秦镇抚使觉得呢?”
    秦昭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面刷了浆糊的墙。
    “下官不懂这些,”他说,“下官只懂查案。”
    严嵩年哈哈大笑,那笑声在雅间里回荡,苏嘤觉得耳膜都在震。
    “你啊你,”严嵩年指着秦昭,似开玩笑,“京城里多少姑娘想嫁给你,你倒好,连醉月楼的姑娘都不多看一眼。严某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
    苏嘤在心里给严嵩年的演技打了个分,九分。
    扣掉的一分是因为他笑得太假了,像年画上贴的笑脸,五官到位了,但情绪没到位。
    秦昭没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