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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但这种被人戳着脊梁骨试探的感觉,就像有人在你的底线上反复横跳——你知道他没踩进来,但你知道他正在靠近。
    半个时辰后,苏嘤以“去隔壁街买糕点”为由离开了茶庄。
    她七拐八拐进了三条巷子,换了两次外衣,最后出现在一个不起眼的胭脂铺里。
    “画眉。”
    “阁主。”角落里正在试口脂的女人抬起头,正是昨晚醉月楼后巷那个卖花的小贩。
    “秦昭最近在查什么?”
    “查苏家旧案,”画眉压低了声音,“上个月他调阅了三年前苏家灭门案的全部卷宗,还走访了当年办案的几个小吏。
    礼部那边有人传,说他在找一个‘应该死了但没有死’的人。”
    苏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应该死了但没有死”——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谁给他的线索?”
    “不知道,”画眉摇头,“但他的信息来源很杂,锦衣卫内部的消息,刑部的档案,还有……一些我们查不到的东西。”
    “继续盯着,小心别被反盯上。”
    “是。”
    苏嘤从胭脂铺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第三套衣服,灰色短褐,头上包着布巾,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市井妇人。
    她走在街上,脑子里飞速运转。
    秦昭在查苏家旧案。他今天来沈记茶庄,不是巧合,而是有针对性的试探。
    他不知道沈清晚就是苏嘤,但他有怀疑。
    问题在于,他的怀疑有多大?
    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查,还是锦衣卫高层也有人介入?
    还有一个问题更让苏嘤在意。
    那支碧玉簪。
    张显送来的碧玉簪,从刑部证物库流出来,然后秦昭就来查苏家旧案。这两个事,要么是巧合,要么是同一盘棋里的两颗棋子。
    如果是后者,那下棋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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