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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杀猪刀,是靴筒里的短匕。
    刀尖从谢庸的锁骨下方刺入,斜着向上,穿过胸腔,刺入心脏。
    谢庸的身体僵住了,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像是有话要说,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柳悬霜凑近他,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我跑不了。你说的对。我的家人跑不了,我也跑不了。但你的家人呢?”她退后一步,看着谢庸的眼睛。
    “你猜,你女儿知道了这些事,会怎么想?”
    谢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洇在地上,暗红色的,像一朵开在青砖上的花。
    蓝斗篷跪在旁边,手腕上还在流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柳悬霜看了他一眼,没有杀他。“回去告诉你们大汗,北疆的布防图,他这辈子都拿不到。”
    蓝斗篷连滚带爬地跑了,门都没来得及关。
    柳悬霜站在尸体旁边,把短匕在谢庸的道袍上擦干净,收进靴筒。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又看了一眼。
    证据,够了。
    她把那几张纸和谢庸袖子里搜出的信件一并收好。
    这些都是叛国的铁证。
    院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
    火把的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屋里照得通明。
    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刑部办案!里面的人出来!”
    柳悬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窗外晃动的火把。
    刑部来得这么快,不是巧合。
    谢庸事先安排好的。
    他怕出事,提前让人报了官。
    一旦有人闯入,刑部的人就会来。
    柳悬霜没有慌。她走到门口,推开门。
    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带刀的刑部差役,领头的穿着青色官袍,四十来岁,瘦长脸,留着两撇鼠须。
    那人看见她身上的血,脸色一变。
    “你是何人?屋里的人呢?”
    柳悬霜从怀里掏出那块长公主府的令牌,举起来。
    火光映在铜牌上,“昙”字闪闪发亮。“长公主府的人。屋里有人叛国,已经被我拿下。”
    领头的刑部官员眼睛瞪大了,快步走进屋里,看见谢庸的尸体,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杀的?”
    “他拒捕。”柳悬霜说。
    刑部官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谢
    庸是太傅,是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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