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还是留。
柳悬霜站在雪地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走?
她走了,那些仇人怎么办?
她爹娘的命,全村三百一十七口人的命,就这么算了?
她想起她爹。她爹是个老实人,杀了一辈子猪,手上全是茧子,每次她娘给他剪指甲,都要费好大的劲。
他话少,不怎么笑,但每次她从镇上卖肉回来,他都会站在村口等她,手里拿着一个热红薯。
她想起她娘。她娘话多,嗓门大,杀鸡杀鱼都不在话下,就是见不得她杀猪,说她一个姑娘家,整天和血啊肉啊打交道,将来嫁不出去。她娘说这话的时候,嘴里骂着,手里却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肉。
那些人,都没了。
柳悬霜攥紧了刀柄。
她转身,往城西走去。
不走了。
谁也别想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