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泽点点头。
“对你的事,我都记得。”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嘤低头吃鱼。鱼肉很嫩,酱汁恰到好处。但她尝不出味道。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顾承泽。”
“嗯?”
“上一世,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好过?”
顾承泽的手顿了顿。
他放下筷子,看着她。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对人好。”他说,“从小,我爸妈教我的是,对人好是软弱,是会被利用的。所以我把自己包起来,对谁都冷冰冰的。”
他顿了顿。
“直到你告诉我,我来医院看过你一次,放下一篮水果,说了句保重。你说,那个橘子,有一个烂了,但你剥开发现里面的果肉还是好的。”
苏嘤看着他。
“后来我一直在想,”顾承泽说,“如果那个橘子我没挑好,如果它真的烂透了,你会怎么想?”
“我不知道。”苏嘤说。
“我也不知道。”顾承泽说,“但我知道,我不想再让你吃烂橘子了。”
苏嘤沉默了。
窗外万家灯火,窗内安静无声。
良久,她端起酒杯。
“来。”
顾承泽也端起杯。
“为不烂的橘子。”
顾承泽笑了。
“为不烂的橘子。”
酒杯相碰,声音清脆。